何雨柱站在巷子裡，煙叼在嘴角，火光一明一暗。
侯夫人坐在地上，旗袍撕了道口子，頭髮散得像雞窩，臉上的妝被眼淚衝得一道一道的，活像京劇裡的花臉。
她手裡那隻高跟鞋還在，舉著，像舉著一把刀。
侯胖嫂那套詞剛唸完，旁邊那幾個看熱鬧的女人還沒散，一個個蹲在牆根底下，眼睛瞪得溜圓，等著看下文。
何雨柱要是就這麼走了，明天國防部就得傳他“被侯太太罵跑了”。
他何雨柱丟不起這個人。
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菸灰飄下去，落在侯夫人面前的地上，灰白色的，像一小撮骨灰。
“侯太太，唸完了？”
侯胖嫂抬起頭，滿臉淚痕，妝花得像鬼，眼睛裡全是血絲。
她瞪著何雨柱，嘴唇哆嗦了好幾下，聲音又尖又啞，“何雨柱，你等著！你不跟老侯賠禮道歉，我跟你沒完！”
旁邊那個穿綠旗袍的太太小聲跟旁邊的人嘀咕，“侯太太這是真急了，平時在牌桌上輸多少都沒見她這樣。”
穿藍旗袍的接話，“那可不，老侯是她命根子。老侯丟臉，她能不急嗎？換你你急不急？”
綠旗袍縮了縮脖子，“我可沒那福氣，我家那位沒臉出門才好呢，省得天天出去鬼混。”
藍旗袍白了她一眼，沒接話。
何雨柱嘆了口氣，把煙叼回嘴裡，蹲下來，跟侯夫人平視。
“侯太太，你男人自不量力，是他先惹我的。”
何雨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他老到我跟前炸毛犯賤，我不打他，還留下來供起來？”
侯夫人愣了一下，哭聲戛然而止。
她瞪著眼睛看著何雨柱，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旁邊那些看熱鬧的女人也安靜了，一個個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
“你……你胡說！”侯夫人的聲音小了一半，底氣明顯不足，“我家老侯說了，是你無事生非！是你先找茬的！”
“我找茬？”何雨柱差點沒笑出來，“你問問你家老侯，他跟我第一次見面說了啥？他說‘何雨柱你算個什麼東西，十五歲就當少將，你爹是誰？’這是人話嗎？”
旁邊那幾個女人又騷動起來。
穿綠旗袍的太太瞪大了眼睛，“老侯真這麼說過呀？”
穿藍旗袍的撇了撇嘴，“老侯那人，嘴上沒把門的，喝點酒什麼都往外倒。”
何雨柱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居高臨下地看著侯胖嫂。
他的影子罩在侯胖嫂身上，把她整個人都蓋住了。
“你信他？”何雨柱的聲音不輕不重，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他連自己拉的屎都賴別人，你還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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