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胖嫂召集人馬的時候，老A正坐在她家的麻將桌上。
牌局是下午三點開始的。
侯家的客廳寬敞，紅木傢俱擦得鋥亮，牆上掛著齊白石的蝦，也不知是真是假。
西個女人圍桌而坐，侯胖嫂坐東，王太太坐南，李太太坐西，老A坐北。
她穿一件灰色旗袍，不顯眼，戴一副金絲眼鏡，像個普通的機關太太。
這是老A在金陵的公開身份，張太太，丈夫是做生意的，常年不在家，有點錢，有點閒，愛打牌，但手氣差，前前後後己經輸了幾十條小黃魚了。
侯胖嫂今天手氣也不好，連輸了三圈，三角眼一瞪，把牌一推，“不打了！老侯被人欺負成那樣，我還有心思打牌？”
王太太忙問怎麼了。
侯胖嫂添油加醋，把何雨柱如何打侯騰，如何囂張跋扈說了一遍。
幾個太太七嘴八舌，有的罵何雨柱不是東西，有的勸侯胖嫂消消氣。
老A沒說話，摸著一張牌，在指尖轉。
侯胖嫂越說越氣，一巴掌拍在桌上，“我要去找那個何雨柱算賬！你們誰跟我去？”
王太太縮了縮脖子，李太太猶豫了一下，老A抬起頭，聲音不大，“去就去唄，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像是真的想去湊個熱鬧。
沒有人知道，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兩拍。
何雨柱，這個名字，她在情報裡見過。軍務局三科科長，十五歲的少將，老頭子跟前的紅人。
特別是，何雨柱遇到李懷德後，就像老頭子推薦了他，讓老頭子升李懷德當了局長！
何雨柱與李懷德素未平生，為什麼要這樣做？他有什麼目的？
她很好奇。
侯騰太太竟然說，去到他那兒大鬧一場，她藉機能見到真人，何樂而不為？
她不是以老A的身份去，而是以“張太太”的身份，混在一群潑婦中間，誰會注意她？
侯胖嫂帶頭，女人們浩浩蕩蕩出了門。
老A走在最後面，步子不快不慢，低著頭，像一個不太情願但又不好意思拒絕的普通太太。
路燈把她們的影子拉得老長，梧桐樹的葉子沙沙響。
金陵城西月的夜晚，風裡帶著秦淮河的水腥氣和遠處飄來的脂粉香。
何雨柱出現在巷口的時候，老A縮在牆根，雙手抱膝，縮在陰影裡。
她看見何雨柱叼著煙，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像是早就知道有人在等他。
她看見他怎麼打人，怎麼打這群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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