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A收回了目光，站起來，拍了拍旗袍上的灰，跟著那幾個太太往巷口走。
走到巷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何雨柱正站在路燈下，背對著她，點第二根菸。火光一亮，他的側臉被照出一半。
她沒有多看，轉身走了。
回住處的路不長，她走得慢。
秦淮河邊的風，把她的頭髮吹散了，她沒有攏。
她心裡頭翻來覆去就是剛才那幾個畫面。
何雨柱蹲下來跟侯胖嫂說話時的語氣，他打人時的分寸，他看那群太太時的眼神——不是在看一群潑婦，是在看一群人。
一個一個地看。
她想起何雨柱的目光從侯胖嫂身上移開，往她蹲的方向掃了一眼。
只一眼，但她感覺到，何雨柱看見了她。
老A推開住處門的時候，己經快十一點了。
她沒開燈，摸黑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一條縫。
巷子裡空蕩蕩的，沒有人。她站了一會兒，確認沒有人跟蹤，才拉上窗簾，開了檯燈。
綠玻璃罩的檯燈，光線柔和，照在空白的桌面上。
她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喝了一口。
茶是下午泡的，澀了，但她沒有換。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把今天晚上看到的一切，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不是寫下來，是刻在腦子裡。
何雨柱。
十五歲。
少將。
軍務局三科科長。
推薦李懷德。
打人有分寸。
說話不擺譜。
眼神不像十五歲。
她把這些人名、事件、細節，像拼圖一樣，一塊一塊地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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