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睡得正香。
夢裡他回到了西九城，回到了南鑼鼓巷95號西合院裡，夢裡賈張氏正坐在地上拍大腿，嘴裡唸叨著“日落西山黑了天”。
他想上去踢她一幾腳，可腿卻怎麼也邁不動，急得滿頭大汗。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腳從地上拔起來，一陣刺耳的鈴聲炸雷似的響了起來。
“鈴鈴鈴鈴鈴——”
何雨柱猛地睜開眼，心跳砰砰的，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瞪著眼睛看著漆黑的天花板，愣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是電話。
他伸手摸過去，差點把檯燈打翻，先按亮檯燈，再抓起聽筒，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玻璃，“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高不低，不急不慢，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急促，“雨柱，是我。”
何雨柱的腦子“嗡”了一下！
這是申醉的聲音！保密局局長，他的“兄弟”。這個點了打電話，不是好事。
“申兄？”何雨柱的聲音清醒了一些，但還帶著睡意，“這麼晚了……”
“十五分鐘以後我到你樓下。”申醉打斷了他，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有重要事，你下來。”
“嘟……嘟……嘟……”
電話掛了。
何雨柱拿著聽筒，愣在床上。
樓下的路燈己經滅了，窗外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梧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像有人在竊竊私語。
他看著電話，又看了看窗戶，腦子裡一片空白。
什麼重要事，不能明天說？
什麼重要事，值得保密局局長大半夜親自跑一趟？
他的第一反應是，出事了！
不是小事，是大事！
大到申醉不能在電話裡說，大到申醉必須親自來。
大到連覺都不睡了，連夜開車過來。
何雨柱把聽筒放下，坐在床沿上，沒有動。窗外的風吹得梧桐樹沙沙響，像有人在說話。
他豎起耳朵聽了聽，什麼也聽不清，只有樹葉的聲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一件白色男式吊帶衫，下面是一條大褲衩，腳上趿拉著一雙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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