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煙叼回嘴裡，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一角，往外看了一眼。漆黑一片，還是什麼都沒有。
他放下窗簾，回到床邊坐下。
煙抽完了，他把菸蒂掐滅在床頭櫃上的菸灰缸裡，又點了一根。
第二根菸抽到一半，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不是一輛，是好幾輛。
何雨柱站起來，走到窗前，撩起窗簾一角，往下看去。
三輛車從巷口拐了進來。
打頭是一輛黑色的別克，車燈很亮，照得巷子跟白天似的。
後面跟著兩輛軍用吉普，帆布頂棚，車上坐著幾個穿軍裝的人。
黑色的別克在宿舍樓下停下來，吉普車也慢慢停下來，一輛在前面，一輛在後面，把別克夾在中間。
別克的駕駛座門開了，下來一個穿軍裝的人，不是申醉，是申醉的司機。
司機繞到後座，拉開車門。
申醉從車裡出來。
何雨柱在樓上看得清清楚楚。
申醉穿著一身深色的中山裝，沒戴帽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在車燈的光裡，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表情很平靜。
他站在車旁邊，整了整衣領，抬頭看了一眼何雨柱的窗戶。
何雨柱沒有動。窗簾只拉開了一條縫，從外面看不見裡面。
他看著申醉，申醉看著他的窗戶，兩個人隔著一棟樓，對視了幾秒鐘。
然後申醉低下頭，朝樓門口走來。
兩個警衛跟在他身後，一左一右，步子整齊，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哐哐響。
何雨柱放下窗簾，把煙掐滅在窗臺上，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機和煙，揣進兜裡。他走到門口，拉開門，走出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皮鞋踩在地面上，篤篤篤，聲音在空蕩蕩的樓道里來回撞。
他下了樓，推開樓門。夜風撲面而來，涼颼颼的，帶著梧桐樹葉的味道，還有遠處秦淮河飄來的水腥氣。
申醉站在樓門口，兩個警衛站在他身後，腰板挺得筆首，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申醉看見何雨柱出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從何雨柱的頭髮掃到他的靴子，又從靴子掃回頭發。
何雨柱站著不動，任他看。
申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很複雜，有審視，有猶豫，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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