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很安靜。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等著。
申醉靠在他旁邊，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一下，兩下，三下，像在數某種倒計時。
司機坐在前頭，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車窗外的燈一閃一閃，橘黃色的光透過玻璃，在申醉臉上掃過來，又掃過去，彷彿在替誰打探他的神色。
何雨柱瞥了一眼司機的後腦勺，剃得精光，脖子上的肉褶子一層疊一層。
他皺了皺眉，轉過頭，用下巴朝前頭努了努。
申醉睜開眼，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明白了。
“老丁，你下去。”
申醉的聲音不大，卻像刀切豆腐，乾脆利落，不帶半分商量。
司機應了一聲，推開車門下車。
車門“咔”地關上，外頭的風聲、樹葉聲、人語聲，全被隔在了另一個世界。
不知何時又亮了的路燈昏黃，梧桐葉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
司機的背影在燈下拉得老長，蹲到吉普車旁，點起一根菸，和幾個警衛湊在一起，火光明滅不定。
車廂裡只剩何雨柱和申醉兩個人。
申醉轉過頭，盯著何雨柱。
他的眼神沉得像口深井，底下壓著東西，說不清是擔憂，還是別的什麼。
何雨柱也看著他，兩人對視了幾秒，誰都沒開口。
“柱子。”申醉終於說話了，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貼著耳根滑進空氣裡。
何雨柱沒應，只等。
“馬漢山。”申醉吐出三個字。
何雨柱的眉毛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喬家財。”他又補上三個字。
何雨柱依舊沉默。
“他們倆，是李宗任和白崇西的人。”申醉的聲音更低了，像是怕這名字驚醒了什麼不該醒的東西。
何雨柱眯了眯眼。
馬漢山與白崇禧有舊，他早就知道；喬家財竟是李宗仁的暗樁，對他這個後世穿越者來說，根本就不是秘密。
“你把他們倆都抓了。”申醉盯著他，“等於砍了桂系伸進華北的兩條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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