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醉遲疑，“和孫科爭副總統。”
“對。”何雨柱豎起一根手指，“爭副總統。哪有閒工夫來收拾我？”
申醉張嘴欲言，卻被他截住。
“他們拿什麼搞我？”第二根手指豎起，“馬漢山和喬家財失蹤——有證據嗎？”
申醉閉上了嘴。
“沒有。”何雨柱冷笑，“空口白牙，誰信？”
他頓了頓，第三根手指緩緩抬起，“就算有證據……他們敢拿出來嗎？”
申醉抬頭看他。
“一旦捅出來，等於昭告天下，桂系在保密局安了釘子！”
何雨柱盯著他，“你說，老頭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申醉喉結滾動，沒出聲。
“老頭子最恨別人在他眼皮底下搞小動作。”何雨柱靠回椅背，雙手抱胸，煙霧繚繞中，眼神銳利如刃！
“李宗任若真敢提這事，第一個掉腦袋的，不是我——是他自己。”
申醉沉默良久，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肩膀微微塌下，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何雨柱語氣忽然軟了，“申兄，你半夜趕來報信，這份情，我記著，謝謝。”
申醉抬眼。
“但你太緊張了。”何雨柱伸手拍了拍他肩，“李宗仁、白崇禧，不是三頭六臂。他們也是人！是人，就有人怕的東西。”
“怕老頭子。”他豎起一指。
“怕陳誠。”第二指。
“怕美國人。”第三指。
“所以，”他把煙叼回嘴裡，翹起腿，腳尖輕晃，“給他們一萬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動我。”
申醉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眼中的焦灼漸漸化開，嘴角終於扯出一點弧度，“你小子，心真大。”
“不是心大。”何雨柱笑出一口白牙，“是心裡有數。”
申醉搖頭嘆氣，掏出煙點上。
兩人的煙霧在車廂裡交融，分不清誰的焦慮，誰的篤定。
“行吧。”他彈了彈菸灰，“你心裡有數就行。”
片刻沉默後，他忽然轉頭，目光灼灼，“但有一條，你得答應我。”
何雨柱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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