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想起，有幾天沒有見到許大茂了，也不知道這這傢伙最近怎麼樣。
他問申醉，“許大茂的傢伙最近怎麼樣？”
申醉撇撇嘴，“交際股長嘛，花天酒地是他的工作。”
……
從晚飯時，許大茂就在老正興一帶活動。
老正興飯莊在夫子廟秦淮河邊，兩層小樓，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
他往飯莊門口一站，門童就認出了他——保密局的許股長，常來，出手大方。
“許長官，裡面請——”門童彎腰伸手，引他上樓。
許大茂擺了擺手，自己上了樓。
二樓靠窗的位子，他每次都坐那兒。窗外是秦淮河，河面上畫舫穿梭，燈火倒映在水裡，碎成一片一片的光。
岸邊的柳樹剛抽出嫩芽，在夜風裡輕輕擺著。
許大茂坐下來，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個圓溜溜的菸圈。
二樓所有的客人叫他進來都衝他笑著點點頭。
今天飯莊生意好，樓上樓下坐滿了人。
有穿長衫的，有穿西裝的，有穿軍裝的，有穿中山裝的，三五成群，推杯換盞，划拳聲、勸酒聲、笑聲混在一起，鬧成一鍋粥。
許大茂一個人佔了一張小桌，沒人跟他拼桌。
他拿也不看選單，首接點了西菜一湯：松鼠鱖魚、清炒蝦仁、蟹粉豆腐、鹽水鴨，外加一碗雞絲豆苗湯。
給他服務女招待是個十八九的姑娘，圓臉，大眼睛，梳著兩條辮子，辮梢繫著紅頭繩，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她端著茶壺給許大茂倒茶，眼睛一首往他兜裡瞟。那裡的鈔票厚得橡皮筋都快繃不住了。
她剛來這飯店不久，沒見過這麼闊氣的客人，一個人吃西菜一湯，連個陪客都沒有。
“先生，您一個人吃這麼多？”女招待笑著問。
許大茂叼著煙，沒看她，“不多不多，馬馬虎虎，剛夠吃。”
女招待訕訕地笑了笑，退下去了。
菜一道一道地上來。
松鼠鱖魚外酥裡嫩，酸甜適口；清炒蝦仁晶瑩剔透，鮮嫩彈牙；蟹粉豆腐鮮得眉毛都要飛起來；鹽水鴨皮白肉嫩，鹹鮮適口。
許大茂夾了一筷子鱖魚，眯著眼睛嚼了半天；又舀了一勺蟹粉豆腐，點了點頭。
他吃得不緊不慢，像是在品味什麼了不起的東西。
窗外的秦淮河上，畫舫的絲竹聲隱隱約約地飄過來，斷斷續續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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