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的？”老頭子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血絲。
何雨柱搖了搖頭，聲音很穩，“校長，我不能說。”
老頭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眼眶裡的血絲像一張網，把何雨柱整個人罩在裡面。
何雨柱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這是規矩。”
老頭子的目光從審視變成了沉思。
何雨柱繼續說，“他們知道打仗打不過我們，所以換個打法。從內部瓦解我們。
民主黨派一首對國民政府不滿，他們正好借這個機會拉攏過去。
一旦民主黨派的旗幟倒向那邊，我們在國際上就被動了。”
老頭子靠在椅背裡，閉上了眼睛。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停了，又敲，又停。
何雨柱不再說話，坐在沙發上，安靜得像一尊雕塑。
他知道，老頭子在想事情，在消化這個情報，在權衡，在判。
何雨柱不急。
他相信老頭子會信。
不是因為他何雨柱有多厲害，是因為老頭子沒有別的選擇。
在這個西面楚歌的時候，任何一絲希望，任何一條線索，他都會抓住，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過了很久，老頭子睜開眼睛。
他的眼睛更紅了，紅得像要滴血，但眼神里的東西變了，不再是懷疑，認了。他看著何雨柱，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木板上。
“北梁，你覺得他們敢嗎？”
何雨柱站起來，走到老頭子面前，站定。
他低頭看著老頭子那張蒼老的臉，那張臉上有憤怒，有無奈，有恐懼，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他忽然覺得，這個人老了，真的老了，不是年紀老了，是心老了。
“校長，他們不是敢不敢的問題。”何雨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他們己經決定了。我推斷，口號可能在明天釋出。”
老頭子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往後一倒，砸在地上，“哐”的一聲，在安靜的書房裡像炸雷一樣響，連桌上的茶杯都跟著顫了一下。
他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瞪著何雨柱，目光像兩把燒紅的刀子，要把何雨柱從中間劈開。
他的脖子上的青筋暴了起來，太陽穴突突地跳。
“你憑什麼這麼判斷？”老頭子幾乎是吼出來的。
何雨柱沒有後退，沒有躲閃，平靜地看著老頭子的眼睛，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穩得像釘子釘進石頭裡。
“憑我看過的每一份情報，憑我在軍務局乾的每一天，憑我對紅黨黨的瞭解。校長，您信我，就信我的判斷。您不信我，現在就讓人把我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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