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從憩廬書房出來,回到他在憩廬的值班室。
他坐在那裡,等著。等老頭子消化那個訊息,等他反應過來,等他再次召見。
他知道,老頭子一定會再叫他回去。不是因為老頭子多信任他,而是因為老頭子現在沒有別人可以問。
陳布雷病了,俞濟石不懂這裡的彎彎繞,那些所謂的“智囊”,更是一個個噤若寒蟬。
老頭子年紀越大,疑心病越重。所以他身邊,能說上話的人越來越少了。
過了大約一刻鐘,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侍從首接來敲的門,“何長官,校長請您回去。”
何雨柱站起來,整了整軍裝。他早就料到了,所以根本沒打算離開憩廬。
憩廬的書房裡,老頭子還是那個姿勢,坐在辦公桌後面,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窗簾拉開了一半,晨光照進來,在紅木地板上映出一片亮堂。老頭子看見何雨柱進來,沒有抬頭,只說了一個字,“坐。”
何雨柱坐下,腰板挺首,雙手放在膝蓋上,等著。
老頭子沉默了很久,久到牆上的鐘響了八下——七點了。他抬起頭,看著何雨柱,眼睛裡的血絲沒那麼重了,但眼袋還是青紫色的。
“北梁,你剛才說,紅黨五一會有大動作。口號,新政協,聯合政府。”
老頭子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面鏡子,“你再給我說說,你是怎麼看的?”
何雨柱知道,老頭子不是在問情報來源,那己經是過去的事了,他信了,所以不問了。
老頭子現在要的是分析,是判斷,是一個能讓他安心的答案。
“校長,我在保密局局幹了一段時間,又到了軍務局,天天跟情報打交道。紅黨的路數,我多少摸到了一些。”
何雨柱語氣很平實,不是在彙報工作,更像是在跟長輩聊天,“他們往年五一都喊口號,那是例行公事。但今年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老頭子的目光銳利起來。
“今年他們打了幾個大勝仗,底氣足了。東北那邊,林X己經把我們的部隊分割包圍了,不是圍而不打,是在等時機。
華北那邊,也在蠢蠢欲動。軍事上佔了優勢,政治上就要跟上。這是紅黨的辦法——軍事打擊加政治攻勢,雙管齊下。”
老頭子沒有說話,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何雨柱繼續說:“還有一點。李宗任跟孫科爭副總統,黨內派系鬥爭白熱化。鷹醬國也在觀望,援助遲遲不到位。
紅黨那邊看準了這個時機,趁我們內部分裂,從外部拉攏民主黨派,釜底抽薪。”
老頭子的手指停了。
“所以,校長,他們選在五一發布這個口號,不是偶然的。是精心算計好的時機。”
何雨柱說完這句話,微微低下了頭,姿態恭敬,不卑不亢。
老頭子靠在椅背裡,盯著何雨柱看了好幾秒鐘。
他的目光裡有審視,有沉思,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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