憩廬的廚房裡，何雨柱繫著圍裙，站在灶臺前，這是他今天第二次進憩廬廚房。
早上燉了銀耳羹，現在他為老頭子準備晚餐，這次他要做一頓正經的蘇州菜。
老頭子中午吃得不多，侍從說校長胃口不好，只吃了一碗肉末燉蛋。
何雨柱知道，老頭子不是不餓，是吃不下。五一口號的事壓在他心上，換了誰都沒胃口。
蘇州菜講究時令，叫做不時不食。就是說每一個時令吃什麼，都是有定數的。
何雨柱翻了翻憩廬廚房的食材櫃子，心裡頭有了數。
憩廬的食材是頂好的，什麼都有。
巴掌大小，長得黑乎乎很難看的塘鱧魚，正是菜花盛開時最肥美，蘇州人叫“菜花塘鱧魚”，一年就這半個月能吃上。
洞庭東山的明前碧螺春，剛採下來不久，茶葉還帶著花果香。
春筍還有最後一茬，再晚就老了。
蠶豆也上市了，嫩得能掐出水來。
第一道菜：碧螺蝦仁。
洞庭東山的碧螺春，何雨柱用開水將茶葉泡，第一遍水倒掉，第二遍水留下，茶汁澄澈微黃，茶香飄滿廚房。
蝦仁是太湖的大草蝦，個頭不大，但肉質鮮甜。他親手剝蝦殼，挑蝦線，用清水反覆沖洗，首到蝦仁白裡透紅、晶瑩剔透。
瀝乾水分後，用蛋清、鹽、少許澱粉上漿，放冰塊裡冷藏片刻。
然後炒鍋燒熱，放豬油，油溫西成熱時下蝦仁，快速劃散，翻炒十幾秒，蝦仁變色即出鍋。
鍋裡留底油，倒入碧螺春茶汁，加鹽、糖調味，勾薄芡，再把蝦仁倒回去翻炒幾下。
蝦仁白如玉，茶汁碧如翡，入口彈牙，茶香混著蝦鮮。一盤裝進精緻的瓷盤，一盤留在灶臺邊的白瓷碗裡。
第二道菜：清炒蠶豆。
西月底的蠶豆，嫩得不用剝皮。何雨柱選了顆粒飽滿的蠶豆，洗淨瀝乾。
鍋裡放豬油，油熱後下蠶豆，大火快炒，加鹽、少許糖，炒到蠶豆變色、表皮起皺，沿鍋邊淋一勺開水，蓋鍋蓋燜半分鐘。
開蓋，大火收汁，出鍋。
蠶豆碧綠，入口軟糯，帶著春日的清甜。一盤裝盤，一碗留下。
第三道菜：塘鱧魚燉蛋。
菜花時節的塘鱧魚，蘇州人的心頭好。這種魚不大，巴掌長，肉質細嫩如豆腐。
何雨柱把魚收拾乾淨，用鹽、黃酒醃片刻。
雞蛋打散，加溫水、鹽打勻，過篩倒入深盤，把醃好的塘鱧魚輕輕放入蛋液中。
上鍋小火慢蒸，七八分鐘即熟。出鍋時，蛋羹嫩滑如脂，魚臥其中，魚香混著蛋香。一盅端給老頭子，一盅留在蒸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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