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地道。碧螺春的香味出來了，蝦仁也嫩。蘇州人做蝦仁，講究的是嫩而不生，熟而不老。你做到了。”
何雨柱站在旁邊，微微低頭，“校長過獎。”心中卻也贊同，“老食客啊老食客老師課。”
老頭子又夾了一筷子蠶豆，蠶豆軟糯，帶著清甜，一連吃了三西口。
又舀了一勺塘鱧魚燉蛋，蛋羹嫩滑，魚肉細嫩，眉頭舒展了一些。
最後喝了一口醃篤鮮，閉著眼睛品了一會兒，睜開眼看著何雨柱。
“坐下，一起吃。”
何雨柱站著沒動，微微欠身，“校長，您先吃。我還不餓。”
老頭子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吃。
他吃了大半盤碧螺蝦仁，吃了小半盤蠶豆，吃了一碗塘鱧魚燉蛋，喝了兩碗醃篤鮮。
何雨柱站在旁邊，一動不動，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但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老頭子放下筷子，靠在椅背裡，用手帕擦了擦嘴。
他看著何雨柱，目光裡多了一層東西。
“北梁，你怎麼不吃？”
何雨柱笑了笑“校長，我等會兒再吃。”
老頭子盯著他看了幾秒鐘。
他的目光從何雨柱的臉上慢慢移到桌上的菜盤子上，又從菜盤子移回何雨柱的臉上。
碧螺蝦仁還剩半盤，蠶豆剩得不多，塘鱧魚燉蛋被吃了一大半，醃篤鮮還剩半砂鍋。
老頭子略一思索，忽然笑了。不是那種客套的笑，是那種“我懂了”略帶猥瑣的笑。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靠在椅背裡，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北梁，你這是剋扣了分量吧？多做了幾份？”
何雨柱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恢復了平靜，“校長，我……”
老頭子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笑容更加猥瑣，“行了，不用解釋。你肯定在廚房裡多留了兩份。等會兒，你是打算跟錢家那丫頭一起吃吧？”
何雨柱的耳朵根子都紅了。
他沒說話，低著頭，像個考試作弊被老師當場逮住的學生。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鐘，只有牆上老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地響著。
老頭子靠在椅背裡，看著他，目光裡有調侃，有慈祥，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何雨柱知道，自己那點小心思，被老頭子一眼看穿了。
他給老頭子做飯，是盡心；他多做一份，是私心。私心不是給他自己，是給錢書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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