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涼涼的，小小的，被他握在手心裡，像一塊溫潤的玉，“書瑤姐，老頭子不是不同意，他是不方便說同意。
他是校長，是領導，他不能說‘我同意你跟錢書瑤處物件’。但他說‘別浪費了憩廬的食材’，那就是默許。”
錢書瑤的眼眶紅了，但沒哭。
她抽回手，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放下，“那你以後每次來憩廬值班，都多做一份菜？”
何雨柱笑了，“偶爾一次沒問題。每次多做一份，老頭子該說我剋扣軍餉了。”
錢書瑤“噗嗤”一聲也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像兩道月牙。
她站起來，收了碗筷，端到廚房去洗。何雨柱跟過去，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洗碗。
她的手泡在水裡，白白的，細長的手指在碗碟間穿梭，動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享受的事。
“書瑤姐。”
“嗯。”
“過幾天，我們回蘇州。上次時間緊，沒有好好待兩天。你不是老說想回去看看嗎？”
錢書瑤的手頓了一下。
她是蘇州人，生在觀前街，長在桃花塢。
結果到了軍統（保密局）難得回去一趟。
她沒回頭，聲音很輕，“你還記得我是蘇州人？”
“怎麼不記得？！”
錢書瑤沒說話，繼續洗碗。
何雨柱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她。
她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後軟下來，靠在他懷裡。
她手上的泡沫還沒衝乾淨，水龍頭嘩嘩地流著，但她沒動。
兩個人就那麼站著，誰都沒說話。
窗外的夜風吹進來，吹動了廚房門口的門簾，吹動了錢書瑤散落的頭髮。
何雨柱低下頭，把臉埋在她的頭髮裡，聞到她頭髮上的皂角香，混著廚房裡殘留的菜香。
“何雨柱。”
“嗯。”
“你說話算數？”
“算數。”
錢書瑤轉過身，面對著他，水龍頭的水還在流，她的手上全是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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