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戒之在色。”
何雨柱的腦子“嗡”了一下。他知道這句話出自《論語》，孔子說的。少年時，血氣未定，要戒的是女色。
全文是，“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鬥；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
老頭子拿這句話來敲打他，說明老頭子是真的把他當自家晚輩看了。不是用校長的身份，是用長輩的身份。
老頭子靠在椅背裡，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北梁，你今年十五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有這些事，不丟人。但你得知道分寸，悠著點。”
何雨柱點了點頭，不敢說話。
“錢書瑤那丫頭，是個好姑娘。你們處物件，我不反對。但你得記住，你是軍務局的科長，是黨國的棟樑。你不能因為兒女私情，耽誤了正事。”
何雨柱又點了點頭。
“你看看你今天這個樣子，風紀扣不繫，皮鞋上全是灰，頭髮翹得跟雞窩似的。你是我的學生，你這個樣子走出去，別人怎麼看你？怎麼看我？”
何雨柱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老頭子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的語氣緩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麼嚴厲。
“我不是不讓你跟錢書瑤來往。年輕人處物件，正常。但得有節制。不能天天膩在一起，不能影響工作。
你是男人，男人要有擔當。不能因為一個女人，把自己搞成這樣。”
何雨柱抬起頭，看著老頭子，嘴唇動了動，想說“我知道了”，但老頭子沒給他機會。
“還有，你以後早上來憩廬，別慌慌張張的。早餐做不好沒關係，遲到了也沒關係。
但你不能帶著一臉的‘沒睡好’來見我。你是來工作的，不是來給我看你那張熬夜的臉。”
何雨柱忍不住笑了，趕緊忍住，但嘴角還是翹了一下。
老頭子瞪了他一眼，“笑什麼笑？我說你，你還不服氣？”
何雨柱趕緊搖頭：“沒有，校長，我服氣。”
老頭子又嘆了口氣，靠在椅背裡，目光從何雨柱的臉上移開，看著天花板。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北梁，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批評你。是告訴你，男人這輩子，要過很多關。
金錢關，權力關，女人關。每一關都不好過。你還年輕，後面的路還長。不能在第一關就栽了跟頭。”
何雨柱抬起頭，看著老頭子的側臉。晨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他臉上，他的臉瘦削，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但眼神很亮。
何雨柱忽然覺得，這個人不只是一個校長，一個總統，一個獨裁者。
他是一個老人，一個見過大風大浪的老人，一個在女人關上栽過跟頭的老人。
“校長，我知道了。”何雨柱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以後注意。”
老頭子轉過頭看著他，“注意？怎麼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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