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這麼小的銓敘少將，老頭子跟前的紅人，在何雨柱眼裡，整個金陵都是他的地盤，隔壁住沒住人，關他什麼事？
這種不在乎，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年少輕狂，恃寵而驕，仗著老頭子的信任，目中無人，覺得沒人敢動他。
另一種則是深不可測，故意露出破綻，引蛇出洞。
段伯宇不知道是哪種，他需要更多時間的觀察。
搞情報的，要處處好奇，但又要時刻裝出不好奇的樣子。
現在，段伯宇在軍務局的身份是“少將高參”，沒有具體科室，掛靠在局長名下，負責“特約研究”。
說白了，他現在就是給局長俞濟石當顧問，不首接管事，也不帶兵。
這是最好的掩護，有權接觸軍機事務，又沒有具體業務壓力，可以自由走動。
組織上安排他再次打入軍務局，看重的是這裡能接觸到果黨的核心軍事情報。
果黨所有部隊的作戰計劃、兵力部署、將領調動，全要經過軍務局。
而三科，正是負責情報彙總的核心科室。
何雨柱就是三科科長。
段伯宇知道，他肯定遲早都要跟何雨柱打交道的，但他不急。
潛伏的第一原則：不主動，不冒進，等機會。
他又想起今天中午在食堂，他去打飯的時候，正好排在一科科長趙明遠後面。
趙明遠跟旁邊的人聊天，說了一句，“何科長今天吃飯，又是提前到食堂，還是胡亂扒了兩口草草了事，估計又急著去宿舍睡覺。”
旁邊的人笑了，“何科長年輕，覺多。”
趙明遠卻搖了搖頭，沒再說話，帶著一絲羨慕的神。
段伯宇當時沒在意，現在回想起來，那句“又急著回宿舍”，原來大有深意。
大中午的，去宿舍幹什麼？真是睡覺嗎？
現在他知道了。
大白天的，中午就回宿舍睡女人，真是個不知廉恥，只知聲色犬馬的紈絝子弟！
但是段伯宇又想起組織上交代的一句話：在軍務局，最危險的人不是那些戒備森嚴的將軍，而是那些看起來毫無防備、卻處處透著不合理的年輕人。
何雨柱就是這種人。
從表面上看，他是一個被權力和女人包圍的紈絝子弟。
但這副放浪形骸的皮囊底下，會不會藏著什麼別的東西？
段伯宇不知道。
但他知道，年紀這麼小就坐到這個位置的，絕不是靠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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