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大亮，何雨柱己經在憩廬廚房裡忙活開了。
今天是週五，雞湯餛飩配生煎包，再來一碟拌海帶。
雞湯是昨晚就開始吊的，老母雞加了火腿和薑片，小火煨了一整夜，湯色清亮，上面飄著一層薄薄的金黃雞油。
餛飩皮是今早現擀的，薄得透光，餡是鮮肉加蝦仁，剁得細細的。
生煎包的面是昨晚就醒好的，餡是鮮肉加皮凍，平底鍋裡煎到底部金黃，撒上蔥花和芝麻，淋一勺水，蓋上鍋蓋燜幾分鐘，揭蓋的瞬間熱氣裹著香味噴湧而出。
拌海帶絲焯水，加醋、鮮醬油、蒜末、辣椒油，再淋幾滴小磨香油，酸甜爽口。
何雨柱把給老頭子那份裝進托盤，又熟練地從鍋裡舀出另一份餛飩，生煎包撿出一碟，拌海帶單獨裝了一個小碗，塞進食盒。
今天，老頭子今天胃口不錯，吃了大半碗餛飩，還誇了一句“這個生煎底脆”。
何雨柱心裡想的是，這些東西，書瑤姐也喜歡吃。
出了憩廬大門，晨風帶著五月金陵特有的潮溼，梧桐樹的葉子在頭頂沙沙響。
何雨柱拎著食盒上了別克車，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憩廬，拐上國防部大院裡的林蔭道。
車子剛拐過陸軍大樓前的花壇，突然，一輛黑色奧斯汀從右邊岔路竄出來，不偏不倚，正好別在他車頭前面。
何雨柱一腳急剎，別克猛地一抖，食盒在副駕駛座上晃了晃，餛飩湯差點灑出來。
何雨柱正要開門下去，準備大聲罵人時，奧斯汀的車門開了。
先伸出來的是一條腿。藏青色高跟鞋，細細的鞋跟，腳踝白得發亮。
然後是另一條腿，接著是軍裝裙包裹的腰身，襯衫扎得緊緊的。最後是一張臉，眼角一顆小痣，笑起來那顆痣就像在眨眼。
顧靜怡！
考，膚白貌美大長腿，哪有半分昨天的女漢子模樣。
她穿著一身夏裝軍便服，短袖襯衫領口開了兩顆釦子，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
裙子剛到膝蓋，晨風一吹，裙襬輕輕飄著。
何雨柱按了按喇叭，把腦袋伸出車窗，“顧股長，你這是要幹什麼？”
顧靜怡卻沒理他。
她下了車，衝路邊揮了揮手。
何雨柱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不知什麼時候，路邊多了一箇中校軍官，三十來歲，筆挺的軍裝，肩章上的兩粒梅花在晨光裡閃著光。
中校小跑過來，在顧靜怡面前立正。
“顧小姐。”
顧靜怡把奧斯汀的車鑰匙扔給他，動作隨意得像扔一塊石頭，“開我的車，跟著。”
“是！”中校接過鑰匙，上了奧斯汀，發動引擎，掉了個頭，穩穩地停在別克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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