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從軍務局出來的時候,陽光正好灑在臉上,暖洋洋的。
他站在國民政府的圍牆外,整了整嶄新的憲兵少校軍裝,摸了摸兜裡那幾條沉甸甸的小黃魚,咧開嘴哈哈大笑。
少校,憲兵,何雨柱的兄弟……這三樣身份加在一起,讓他覺得這金陵的天都比瀋陽藍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流星地走向馬路,伸手攔了一輛黃包車。
“長官,去哪兒?”車伕是個西十來歲的瘦子,操著一口金陵話,臉上堆著笑。
“保密局本部。”賈東旭一抬腿坐上去,腰板挺得筆首,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檢閱部隊的將軍。
車伕應了一聲,拉起車就跑。賈東旭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看著街邊的梧桐樹一棵一棵往後退。
半個小時後黃包車在保密局大門口停下來。
賈東旭掏出一塊大頭扔給車伕,語氣裡帶著幾分豪氣:“不用找了。”
車伕手疾眼快抓住他扔過來的大頭,放在嘴上一吹,大頭嗡嗡作響,他眼睛一亮,隨即全面露難色,“長官,錢不夠,要三塊大頭。”
賈東旭怒從心頭起,猛地一腳踹過去。車伕滾地葫蘆一般,半天爬不起來。
賈東旭走過,皮鞋雨點般地落在車伕身上,車伕抱著頭躲閃,口中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軍爺……我沒多要啊……啊……“
賈東旭又狠狠地在他身上踢了好幾腳,這才罵罵咧咧地轉身走開,“苟日的,招子也不放亮點,訛錢訛到你賈爺爺頭上來了。”
車伕起來,擦擦口鼻上的血跡,偷偷瞄了一眼賈東旭,俯身拉起地上的黃包車,飛一樣地逃走了。
賈東旭鼻子裡哼了兩聲,整了整軍裝,大步朝保密局大門走去。
他的皮鞋擦得鋥亮,踩在水泥地上,篤篤篤,節奏輕快,帶著一股子“老子今天心情好”的勁兒。
保密局的大門是鐵柵欄的,門口站著兩個衛兵,美式鋼盔,一身卡其布軍裝,卡賓槍斜挎在肩,腰板挺得筆首,看起來煞是威武。
旁邊,還有兩個穿中山裝的的,手插在兜裡,眼神銳利,一看就是便衣特務。
賈東旭走到門口,下巴抬得老高,看都沒看衛兵一眼,徑首往裡走。
“站住!”一個衛兵伸手攔住了他,“幹什麼的,閒人莫入!”
賈東旭腳步一頓,斜了那衛兵一眼。
他的個子比衛兵高半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目光裡帶著幾分不耐煩,“我是憲兵十六團的,來找許大茂。讓開!”
那衛兵面無表情,“長官,不管您是誰,進保密局必須有證件。請您出示證件。”
賈東旭皺了皺眉,從兜裡掏出軍官證,在衛兵面前晃了晃,沒遞過去,語氣更加不耐煩,“看清楚了?我是憲兵十六團少校參謀賈東旭。我來找你們總務處庶務科交際股的許大茂,他是我兄弟。你進去通報一聲,讓他出來接我。”
衛兵沒有伸手接證件,而是搖了搖頭,“長官,沒有預約,我不能幫您通報。這是規定。您要是認識許股長,您自己打電話聯絡他。”
賈東旭的火氣騰的一下上來了。
他在瀋陽站的時候,雖然只是箇中尉,但進出保密局瀋陽站從來沒人攔他。上次跟著陳敏來也沒有攔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