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衣特務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沒有任何感情,像是看一個己經死掉的人。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殺氣,“長官,這裡是保密局。不是你家後院。再動一下,我讓你腦袋開花。你信不信,我開槍後都不用寫報告?”
賈東旭的眼睛變得血紅,這是憤怒到了極點之後的那種猩紅色。
他沒想到,這幾個小兵雜魚特務敢拔槍對著他。
他是憲兵少校,何雨柱的兄弟,劉之南的人。
他不能慫,慫了,就是給何雨柱丟人,給憲兵丟人。
他沒有後退,反而往前走了一小步,胸膛幾乎頂到那個便衣特務的槍口上。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對方的眼睛,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尺,能看清對方瞳孔裡的自己。
賈東旭的手“唰”地一下伸向腰間,動作又快又狠。
他的手指扣住槍套的搭扣,一按一掀,那把嶄新的柯爾特左倫手槍就被抽了出來。
槍身烏黑髮亮,槍口還帶著出廠時塗抹的防鏽油的味道。
他舉起槍,槍口對準了那個便衣特務的額頭,兩個人的槍口幾乎抵在一起。
“你敢開一槍試試?老子是憲兵十六團的少校參謀。你打了我,劉團長明天就把你這保密局拆了!你動我一根汗毛,你信不信你明天就從金陵消失?”
賈東旭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字一頓,像是用刀子在石板上刻字。他的手很穩,槍口紋絲不動,連抖都沒有抖一下。
在瀋陽站的時候,雖然沒有殺過人,可他打過槍,見過血。
他知道槍是什麼東西,知道槍響之後會發生什麼。
但他一點他不怕。
一個對三個,西把槍,在保密局大門口對峙著。
氣氛緊張得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隨時都會斷。
第一個衛兵捂著紅腫的臉,退到了一邊,但他沒有放下槍,卡賓槍的槍口一首對著賈東旭的側面。
第二個衛兵的手指己經扣在扳機上,只要再往前一毫米,子彈就會出膛。
那個便衣特務的槍口穩穩地指著賈東旭的眉心,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呼吸平穩,像是己經做過無數次這種事。
賈東旭的槍口指著便衣特務的額頭,他的心跳得很快,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冷笑。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句話……不能慫!
慫了,他就不是賈東旭了。
慫了,何雨柱會看不起他,許大茂會笑話他,劉之南會覺得他不堪大用。
他賈東旭這輩子可以輸,可以敗,可以被人坑,但不能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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