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只有呼吸聲和心跳聲。
空氣像是凝固了,連灰塵都停止了飛舞。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賈東旭的餘光忽然掃到了什麼。
他眼角一瞥,看見街道拐角處走來一隊巡邏憲兵,頭戴白色鋼盔,腰扎白色武裝帶,手裡端著卡賓槍,腳步整齊劃一。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上尉,腰桿筆挺,目光如炬。
這是憲兵十六團的巡邏隊,劉之南的人。
賈東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是怕,是興奮。
他沒有猶豫,立刻扯開嗓子大喊,“弟兄們,快來幫忙!這裡有暴徒持槍威脅憲兵少校!”
他的聲音又大又急,在安靜的街道上炸開,像一顆訊號彈升上天空。
那隊憲兵聽見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帶隊的上尉臉色一變,手一揮,大喝一聲,“快!有情況!”
十二個憲兵同時端起卡賓槍,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保密局門口那幾個衛兵和便衣特務。
他們迅速散開,佔據了有利位置,有人蹲下,有人站立,有人側身,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
鋼盔在陽光下閃著冷光,白色的武裝帶在腰間格外醒目。領隊的上尉快步跑到賈東旭面前,立正敬禮。
“報告長官!憲兵十六團第五巡邏隊奉命趕到!請指示!”
賈東旭的嘴角終於翹了起來。他沒有回頭看那個上尉,槍口依然指著那個便衣特務的額頭,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壓倒性的力量,“把他們的槍,下了!”
上尉應了一聲,轉身揮手。
十二個憲兵同時上前,卡賓槍的槍口抵住了那兩個衛兵和便衣特務的腦袋。
衛兵的手在抖,卡賓槍被憲兵一把奪了過去。
便衣特務的眼神變了,從冷酷變成了不甘,但他的槍也被憲兵奪了,雙手被扭到身後。
他沒有反抗,因為他知道,反抗就是死。
賈東旭終於放下了槍,把它插回槍套。他整了整軍裝,拍了拍袖子上的灰,看了一眼那個臉上帶著巴掌印的衛兵,又看了一眼那個被繳了槍的便衣特務。
他沒有說話,只是冷笑了一下。
那冷笑,有得意,有輕蔑,還有一種“老子贏了”的痛快。
他轉過身,對那個上尉說,“辛苦了。收隊吧。”
上尉又敬了一個禮,一揮手,憲兵們把繳獲的槍扔在地上,迅速收攏,列隊離開。
他們的動作乾脆利落,訓練有素,像一陣風颳過,來時猛,去時快。
保密局門口恢復了平靜。
兩個衛兵站在崗位上,手裡沒了槍,臉上還帶著巴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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