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章與故事主線相關不大，不感興趣的大大們可以略過。）
賈東旭離開瀋陽的前一天，下午。
保密局東北區，於秀凝辦公室。
於秀凝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端著一杯茶，茶己經涼了，她沒換。
窗外，瀋陽的天灰濛濛的。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又一下。牆上的老鍾滴答滴答，合著她的節拍，像是在倒計時。
“報告。”門外傳來一個年輕女聲，帶著一絲不易察明顯的緊張。
“進來。”
門被推開，瀋陽站少尉報務員周倩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軍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化著淡妝，但眼瞼下面隱隱有些發青，顯然昨晚沒睡好。
她站到辦公桌前，立正敬禮。
“於督察，您找我？”
於秀凝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暗讚一聲這小妮子長得還真不賴。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別站著。”
周倩坐下來，腰板挺得筆首，雙腿夾得緊緊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卻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她不知道這個時候，於督察找她什麼事，心裡有些忐忑。
於秀凝在東北區的名聲她是知道的，不罵人，不打人，但比罵人打人更讓人害怕，她殺起人來，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因為，瀋陽站站長是陳明，真正當家的卻是她於秀凝。
於秀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皺了皺眉，放下，“茶涼了。”
她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看向周倩，語氣隨和得像在拉家常，“小周啊，你來站裡多久了？”
“報告於督察，兩年零三個月。”
“兩年多了啊。”於秀凝點了點頭，靠在椅背裡，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時間過得真快。我記得你來的時候，還是個剛從培訓班畢業的小姑娘，什麼都不懂，連電報機都不會開。現在，己經是站裡電訊組的骨幹了。”
周倩的臉上微微泛紅，“於督察過獎了。”
“不是過獎。”於秀凝擺了擺手，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翻開看了看，又合上，“上個月那份電報，你破譯得及時，陳站長給我說了，準備給你晉中尉。”
一陣狂喜湧上心頭，周倩連忙低下頭來掩飾，“那是屬下應該做的。”
於秀凝看著她，像在看一件瓷器，看釉色，看胎體，看有沒有裂紋。
她端起涼茶又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杯沿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小周，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報告於督察，父母在老家，還有一個弟弟在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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