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怎麼也想不到，申醉喝起酒來是這個樣子。
平日裡菸酒極為剋制的保密局局長，此刻像變了個人。
一瓶茅臺下去大半，他的話匣子徹底打開了。
從婉婷的數學成績說到婉清不愛說話，從婉儀的調皮搗蛋說到還想要個老西的將來上學怎麼辦。
翻來覆去，顛三倒西，同一句話說了好幾遍。
“雨柱，你說，我申醉也算個聰明人，怎麼連個孩子的學習都管不好？”
何雨柱端著酒杯，沒說話，只是聽著。
申醉又灌了一杯，臉漲得通紅，眼眶也紅了。
他靠在椅背裡，手指在桌面上胡亂敲著，全然沒了往日的威嚴與格調。
“班主任打電話給我，說婉婷上課走神，作業不認真。我……我都不敢接電話。你說，我堂堂保密局局長，怕接老師的電話，傳出去不讓人笑掉大牙？”
何雨柱給他倒了一杯茶，推過去。
“申哥，喝茶。”
申醉沒喝，端起酒杯又要灌。
粟燕萍伸手攔住了，“老申，你別喝了。雨柱和書瑤還在呢。”
申醉甩開她的手，聲音大了幾分，“北梁是我弟弟。書瑤也不是外人。”
他又是一飲而盡，眼睛首首地看著何雨柱，“北梁，你說，我是不是當爹當得特別失敗？”
何雨柱想了想，說了句實話，“申哥，你不是失敗。你是太在意了，孩子這才多大呀。”
申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苦，“太在意？我申醉殺人放火都不眨眼，居然被一個十歲孩子的成績單嚇得不敢回家。你說，這叫什麼？”
何雨柱沒接話。
他知道，申醉不是在問他，是在問自己。
粟燕萍在旁邊嘆了口氣，輕聲對錢書瑤說 “老申就這樣，平時在外面威風八面，回到家一提到孩子就變成話嘮，勸都勸不住。”
錢書瑤笑了笑，沒說話。
申醉又喝了兩杯，舌頭開始打結。他摟著何雨柱的肩膀，聲音含混不清，“北梁，你以後有了孩子，千萬別像我這樣。該管管，該放放。別把自己搞得這麼累。”
何雨柱點了點頭，“申哥，我記住了。”
申醉還想說什麼，嘴巴張了張，眼皮卻沉了下去。
他的頭一歪，靠在椅背上，打起了輕微的鼾聲。手裡還攥著酒杯，酒灑了一手。
粟燕萍站起來，抱歉地看著何雨柱和錢書瑤，“雨柱，書瑤，真是不好意思。老申今天失態了。他平時不這樣的，就是心裡頭壓著事，今天你們來了，他才……”
何雨柱擺了擺手，“大嫂，沒事。申哥心裡苦，說出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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