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著這一幕，嘴角抽搐不止。
他在心裡頭默唸：長袍馬褂對筆挺軍裝，總統對副總統，文人對武將。
這不是就職典禮，這是一場無聲的宣戰。
老頭子用長袍馬褂告訴所有人，我是老大，我是總統，我是正統。
李宗任用軍裝告訴所有人，我有兵，我有槍，你別想壓我。
但會場中所有人都拼命忍住笑。老頭子和李宗任，高下立判。
老頭子走到話筒前，從兜裡掏出一副老花鏡，戴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講稿，開始念。
他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何雨柱聽過他講話很多次，在憩廬、在會議上、在飯桌上。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他是念給所有人聽的。
何雨柱的目光從老頭子身上移到臺下。
陳成坐在第一排，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盯著老頭子。
何應撳坐在陳成旁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閉著眼睛。不是在睡覺，是在聽。他不需要看，他只需要聽。
白崇西還是那副樣子，靠在椅背裡，翹著二郎腿。但他的嘴角己經不笑了。他的目光落在李宗任身上，停了兩秒鐘，然後移開。
何雨柱注意到了，那一眼，不是心疼，不是擔憂，是“你怎麼選了這身衣服”的埋怨。
李宗任穿軍裝，白崇西不知道嗎？他應該知道。他攔不住。李宗任要穿，誰也攔不住。
張群坐在中間靠右的位置，戴著圓框眼鏡，斯斯文文的。
他的目光在老頭子身上停了一會兒，又移到李宗任身上，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
李白李白，他白崇西就是李宗任的影子。這次李任仁被老頭子算計，丟了面子。
他李宗任丟了面子，就是他白崇西丟了面子。媽的，這個場子老子一定要找回來。
過些日子老子就把起家部隊第7軍調到金陵周圍來逼宮，看老頭子點顏色看看。
白崇西狠狠的想著。
孫科坐在後排，臉色鐵青。
這個副總統的位子，本來老頭子欽定就是他的。
可他輸了，輸得乾乾淨淨。他今天來，不是來參加典禮的，是來受刑的。
他看著臺上的李宗仁，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是恨，是不甘，是勢不兩立的怒火和徒喚奈何的哀怨。
臺下的竊竊私語聲一首沒有斷過。
“李宗任怎麼穿軍裝？”
“誰知道呢。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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