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號……六號包房?
何雨柱把紙條翻過來又翻過去,確認沒有別的字了,就這一行。
他腦子裡轉了三圈:秦淮茹讓他現在去仙樂斯?而且首接點了六號包房?
那女人剛才還站在百樂門的大廳裡朝他開槍,一轉眼人就跑沒影了,然後留張紙條讓他去另一個夜總會找她?
他想起杜嶽升和唐升明剛才說的那句話——“她是來毛遂自薦的。”
毛(自)遂(薦)自(枕)薦(席)?
何雨柱捏著那張紙條,走到窗戶邊,窗外百樂門的霓虹燈還在明明滅滅地閃。
他往外看了一眼,外灘的方向黑沉沉的,只有幾盞路燈亮著昏黃的光。黃浦江對岸的浦東一片漆黑,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仙樂斯在哪?好像就在靜安寺那一帶,離百樂門不算遠,開車過去也就十幾分鍾。
何雨柱把紙條摺好,塞進西裝內袋裡。他站在欄杆想了一會兒,忽然忍不住笑了。
這女人,先是裝成老師闖進來找學生,然後掏槍朝他開了三槍,三槍都擦著他身子飛過去一槍沒中,留了本書,書裡藏著條子,叫他去另一個夜總會的包房裡找她。
這路子也太野了!
她到底想幹什麼?大女主?!真的只是“看上他了”?一個聖約翰大學的副教授,有槍有膽,大半夜把他從百樂門叫去仙樂斯,就為了……那個?
何雨柱搖了搖頭,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魅力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包廂裡那本暗紅色的空心書,書還擱在茶几上,外殼敞開著,裡面空蕩蕩的。
他把那本書拿起來掂了掂,拿到了手上。
他轉身往外走,侯亮平立刻跟上來。
“何長官,您……?”
“仙樂斯。”
侯亮平愣了一下 ,“仙樂斯?那地方……”
何雨柱沒停步,“就去仙樂斯”
侯亮平張了張嘴,沒再多問,快步跟上去,朝外面的憲兵打了個手勢。三十名憲兵像潮水一樣從暗處湧出來,在門口排成了兩列。
何雨柱走到百樂門門口的時候,夜風迎面撲來,帶著黃浦江的水汽和梧桐葉的青澀味。
他站在臺階上,回頭看了一眼大廳裡面,樂隊己經重新奏起來了,慢悠悠的,像是怕驚動什麼。
杜嶽升拉著周小姐的手又坐回去了,唐升明摟著白小姐的肩膀又開始說笑了。
張大千還站在二樓欄杆邊,手搭在扶手上,目光追著何雨柱的背影看過來,咧嘴笑了笑,像是畫完了最後一筆。
何雨柱沒有回頭,上了車,車門一關,把百樂門的燈紅酒綠全部擋在了外面。
車子發動,朝靜安寺的方向駛去。何雨柱靠在椅背上,從內袋裡掏出那張紙條,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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