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穿過夜色，從霞飛路拐上靜安寺路。
百樂門的霓虹燈己經在後視鏡裡縮成一個小點，紅紅綠綠地閃了幾下，最終被黑夜吞沒了。
窗外的梧桐樹一棵接一棵地往後倒，路燈的光一段一段地從車窗上划過去，明一陣暗一陣，像在給人打暗號。
仙樂斯的牌子還亮著。
遠遠就能看見那塊招牌，藍色的霓虹燈管彎成了三個歪歪扭扭的字，像喝醉的人寫的。
不像百樂門那樣燈火通明，仙樂斯整棟樓只有招牌亮著，樓體黑漆漆的，像一頭趴在夜色裡喘氣的黑熊。
那牌子閃得不緊不慢，像是不在營業，只是在等一個人。
何雨柱讓司機把車停在街對面，隔著一條馬路看過去。
仙樂斯的大門關著。
兩扇厚重的木門緊緊合在一起，門縫裡透出一線微弱的光。暖黃色，稀稀的，像有人點了根蠟燭坐在門口打瞌睡。
整條街都安靜得出奇。靜安寺路這個點鐘本該有些零散的行人，今晚卻一個人影都沒有。
何雨柱在車裡坐了一會兒，把煙掐滅，推開車門。
侯亮平立刻從副駕駛轉過頭來，壓低聲音，“何長官，要不要我先去看看？”
何雨柱一隻腳踩在地上，回頭看了他一眼，“不用。你在車上等。”
侯亮平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勸，又咽回去了。
他跟在何雨柱身邊這幾天己經摸清了脾氣，這位小爺說不用，就是不用。再多說一句反而不美。
“是。”
何雨柱關上車門，穿過馬路。皮鞋踩在石板路上，聲音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傳出去很遠。
他走到仙樂斯的門前，抬手推了推。
門鎖得死死的，紋絲不動，手掌按上去能感覺到木料被夜露浸透的涼意。
他正準備敲門，門從裡面開了。
門縫裡探出一張老臉。一個穿侍應生衣服的老頭，藏青色的對襟褂子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
他手裡端著一盞油燈，火苗在玻璃罩裡跳了一下，把那張滿是皺紋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他像是等了好久，己經等到眼皮都耷拉下來了，聽到敲門聲才猛地睜開。
他看了何雨柱一眼，什麼也沒問，只是側身讓開了門。
“您請，二樓，六號。”
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在嗓子眼裡磨了半輩子。他端著油燈往旁邊挪了半步，把門推開了一半。
何雨柱跨過門檻，走進仙樂斯的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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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分十二了晚的想預我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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