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這句話，一隻手落到了她的腰上。
墨綠色的綢緞面料在他掌心裡滑了一下，涼涼的，滑滑的，像握著一截月光。
窗外的夜風在那一瞬間像是停了。
靜安寺路安靜得像被按住了暫停鍵，連梧桐葉子都不晃了。
仙樂斯的藍色霓虹招牌還亮著，一閃一閃的，像是在數著什麼。
賬己經結了，魚己經上鉤了。
這間包房，才是她今晚真正要釣的東西。
何雨柱沒有鬆開她，摟著她的腰往旁邊帶了一步。
包房的盡頭還有一扇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溫溫的橘色燈光，不像包房裡那盞綠罩檯燈那麼冷，是另一種更暖的、更安靜的、像是在等他們的光。
秦淮茹的身體靠在他懷裡，整個人都軟了下來，眼睛死死地閉著，長長的睫毛顫抖的厲害。
她的手指還攥著他鬆了一半的領帶，像是抓著唯一一件能讓她不摔倒的東西。
她的呼吸亂了，散在何雨柱的頸窩裡，帶起一陣細碎的溫熱。
何雨柱沒有猶豫，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她的身體很輕，比看起來輕得多，墨綠色的旗袍在他臂彎裡垂下來，下襬在空中蕩了一下才落定。
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何雨柱抱著她，推開那扇半掩的門，走了進去。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盞燈，窗臺上有一盆半枯不枯的文竹，靠在牆角的一個小櫃子上擺著半瓶沒喝完的紅酒和兩個洗乾淨的杯子。
橘色的燈光從床頭那盞銅罩燈裡透出來，溫溫的，像是等他們等了好久。
他把她輕輕放在床上。床墊往下陷了一下，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黑黑的，襯著墨綠色的旗袍和白得透光的臉。
何雨柱站在床邊，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側，離她很近。
近到能看見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看見她嘴唇上有一道乾裂的細紋。
她還沒有睜眼，睫毛還在微微顫抖，呼吸亂得像被風吹皺的水面。但她的嘴角是翹著的，像是一個終於被確認的答案。
何雨柱看著她，沒有急著做什麼，“現在你知道怎麼寫下去了？”
秦淮茹睜開眼睛，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在橘色燈光下像是淬了火。
她抬起手，環住了何雨柱的脖子，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把他拉了下來。
她的嘴唇湊到他耳邊，聲音又輕又短，像是一個句子的最後一個字終於落了地。
那句話很短。
但何雨柱聽完之後，呼吸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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