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十一點，錢公館主臥的大床上才終於有了動靜。
何雨柱懶洋洋地從被窩裡拱出來，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睛半睜半閉，整個人像一攤被太陽曬化了的蠟，從床上慢慢往下滑，腳踩到地毯上的時候還晃了一下。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噼裡啪啦響了一串。
腰痠，腿軟，後背像是被人拿擀麵杖擀過一遍，哪哪都不太得勁兒。他扶著床沿站了幾秒，活動了一下脖子，脖子也嘎巴嘎巴響了兩聲，找回了身體的掌控權。
昨晚真是折騰得不輕。
何雨柱晃進浴室，擰開水龍頭，熱水嘩地衝出來，浴室裡很快騰起一片白濛濛的熱氣。
他把腦袋伸到水底下衝了好一會兒，熱水順著頭髮淌下來，從脖子一路流到後背，才把那層昏沉的倦意沖掉了一些。
他站在水底下，閉著眼睛，嘴裡含含糊糊地念叨了一句，“閏……閏啊……”
聲音被水聲蓋了大半，但那個“潤”字還是清清楚楚地從浴室門縫裡飄了出來，帶著一種發自肺腑的、心滿意足的感慨。
他洗完澡擦乾出來，裹著浴袍往沙發上一坐，整個人癱進靠墊裡，又打了一個哈欠。
可到底年紀輕火力旺。回來睡了六七個小時，熱水一衝，整個人又活過來了。
身上那些痠疼還在，但己經不是那種“動不了”的酸了，變成了一種“操勞過後”的酸，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成就感。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又擰了擰脖子，感覺骨頭縫裡那些嘎巴嘎巴的聲音慢慢消下去了，完全恢復了一條好漢該有的精氣神。
何雨柱點了一根菸，靠在沙發背上，眯著眼睛抽了一口，吐出一團白霧，看著煙霧在天花板下面慢慢散開。
他腦子裡開始回放昨夜的事。
昨晚在仙樂斯六號包房，該乾的事幹了一次又一次。
湊著她開心滿意的時候，何雨柱不動聲色地對這個秦淮茹進行了全面的詢問。
何雨柱還繃著，一字一句地判斷這女人是否說了假話，有虛假資訊。
但聽著聽著，他就發現她說的每一句都像是天方夜譚。
她說她叫秦淮茹，是軍方大佬，二級上將，國防部次長秦德淳的侄女，去年十月剛從英國回來，在聖約翰大學當副教授，手裡有SIG P210，那是因為家裡慣的，包場仙樂斯的錢是她自己攢的，開那三槍是她自己想的，沒有別人指使，沒有別的目的，就是看上他了。
聽到這話的時候何雨柱心裡頭首犯嘀咕，但秦淮茹說這話的時候，忍著痛疼，眼神首首的，不躲不閃，嘴角帶著那種“你愛信不信”的倔勁兒。
他又發現，秦淮茹講話時那種坦蕩不是裝出來的。
於是，何雨柱就信了。
見何雨柱信了之後，秦淮茹非常開心，把自己來上海的前因後果講了個底朝天，就像是要把這幾個月攢的話一股腦全倒出來。
她去年十月從英國回到金陵，沒啥事，就整天找原先的閨蜜小姐妹們玩。
那些閨蜜都是國民政府軍政大員家的小姐，好多都在銓敘廳、國防部、侍從室這些地方做文職工作。
秦淮茹在英國待了好幾年，對國內的情況生疏了不少，就天天跟著小姐妹們混，聽她們聊軍政圈子裡的八卦。
有一天晚上，幾個小姐妹圍在一起喝酒，不知道怎麼就聊到了一個名字，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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