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她就惦記上何雨柱了。
她想方設法打聽何雨柱的行蹤，三天兩頭往軍務局附近跑，裝作來國民政府辦事，實際上是在等他經過。
她甚至從銓敘廳的小姐妹弄到了一張何雨柱辦理證件時的照片，偷偷夾在書裡，就是那本暗紅色的空心書。
但她也知道，光惦記沒用。
何雨柱的生活圈子就那麼大，三點一線：憩廬、軍務局、城南的宅子。
錢書瑤又是個厲害角色，在金陵的圈子裡誰不知道錢家小姐的脾氣？
秦淮茹在金陵踅摸了兩個月，愣是沒找到一個能接近何雨柱的機會。
約不到，堵不著，更別提搭上話了。
每次遠遠看見他的車從街口經過，她攥著手包的手心裡全是汗，但車子一眨眼就過去了，連個停都不帶停的。
急得她嗷嗷叫，但徒喚奈何。
後來聖約翰大學那邊催得緊，她只能先來上海就任，心想上海離金陵也不算遠，等有機會再回去。
但她心裡清楚，何雨柱這種人，機會不是說有就有的，錯過一次可能就是一輩子。
誰知道，三天前，銓敘廳的小姐妹打來電話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雨柱，秦淮茹！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何雨柱要來上海了！國防部上海軍情督導組，來查上海各部軍情的！明天夜裡就動身！”
秦淮茹當時正在辦公室裡批作業，手裡的鋼筆“啪”一聲掉在紙上，洇了一大片墨漬。
她愣了三秒鐘，然後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出去半米，撞在牆上發出“哐”的一聲。
“你說什麼？！”
小姐妹在電話那頭笑：“我說，你的機會來了。何雨柱去上海，那可是你的地盤喲！”
秦淮茹攥著電話聽筒，手指發白，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穩住聲音：“他什麼時候到？”
“明天夜裡的火車。具體幾點還不知道，你自己盯著點。”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秦淮茹在辦公室裡轉了三圈，然後坐下來，拿出一張紙，開始寫計劃。
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何雨柱來上海，人生地不熟，身邊雖然有憲兵有副官，但畢竟是到了別人的地頭。
而她秦淮茹，在上海待了一個月，該摸的門路己經摸得差不多了，該打點的關係也打點了。
更重要的是，上海不比金陵，金陵有憩廬有軍務局有錢書瑤，何雨柱在那地方是個鐵桶，誰也別想靠近。
但上海不一樣，上海是江湖，是渾水，是能摸魚的地方。
她花了整整一個晚上做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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