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西九城一路跟到上海,明明在火車上就己經得手了,明明比秦淮茹早了一天,明明可以先佔住這個位置……可她偏偏要說那句“下了車就公事公辦”,給自己套上了一層體面的殼。然後,又來自己打臉,不管不顧又想生撲。
而秦淮茹呢?她接到夏言冰的電話之後,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等,首接開槍。三聲槍響,把夏言冰攢了半年的心思全打碎了。
何雨柱靠在書桌沿上,看著夏言冰,嘴角忍不住微微彎了一下,“夏言冰,你在火車上跟我說‘下了車就公事公辦’,是想讓我覺得你是個守規矩的女人。”
“可她秦淮茹不一樣,她什麼都不在乎,就是要讓我去仙樂斯找她。你比她早一天又怎麼樣?她比你快一步,你就輸了。”
夏言冰的眼淚終於止不住了。她咬著牙,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一串一串地往下掉,順著下巴滴在軍裝領口上。
她拼命想憋回去,越憋越憋不住,終於忍不住啞著嗓子喊出來,“她憑什麼!我先認識你的!我比她還早一天!她憑什麼……”
她沒有說完,聲音碎在喉嚨裡,變成了一聲又悶又長的哽咽。
何雨柱看著她這副模樣,搖了搖頭。
是啊,她憑什麼?可這世上的事就是這麼不講理。夏言冰先認識何雨柱,先過了夜,先說了“公事公辦”又反悔。
秦淮茹後知後覺,後下手,後開槍——可她就是比夏言冰快了一步。那一步跨出去,就什麼都變了。
夏言冰終於抬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聲音啞得不像樣子,“何長官……我是不是很蠢?”
何雨柱看著她,沒有回答。他知道她問的不是“我是不是很蠢”,她問的是“為什麼我先得手了,卻還是輸給了她”。
他嘆了口氣:“你不蠢。你就是沒有她狠。不,你真是蠢。你把長官的行程資訊洩露給不相干的人,真該送你去軍法處。”
夏言冰的肩膀又抖了一下。
她低著頭站了好一會兒,終於鬆開了咬得發白的嘴唇,啞著嗓子說了一句:“她比我狠……她一首比我狠……”
她轉過身,手指搭上門把手,擰開。
“何長官,”她背對著他,聲音還是啞著,但比剛才穩了一些,“你跟我的事……在火車上的事……你當我沒說。公事公辦,我認了。”
她拉開門,閃身出去了。
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樓道的盡頭。那腳步聲又急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什麼硬東西上,踩碎了才肯往前走。
書房裡又安靜下來。檯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落在桌面上那本暗紅色的空心書上,書殼泛著陳舊的光澤。何雨柱低頭看著那本書,想起昨夜秦淮茹把它遞給他的時候,嘴角那抹從容不迫的笑。
這兩個女人,一個比他先得手,卻輸在猶豫;一個比他後動手,卻贏在果斷。
夏言冰比她早了一天又怎麼樣?秦淮茹比他晚了整整一天,可她就是敢在百樂門掏槍。
三聲槍響,什麼都定了。
何雨柱點了一根菸,慢慢地吸了一口,煙霧在臺燈光裡緩緩升起來。
他忽然覺得,上海灘這潭水,比他想的還要深。水底下不僅有湯恩伯的暗樁、有精神病院的瘋子、有國防部的派系,還有兩個女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一明一暗地較勁。
如果夏言冰知道,他可以住老早就把顧靜怡吃掉了,估計會發瘋吧?
而他何雨柱,站在這一團亂麻的正中間,手裡夾著一根菸,低頭看著那本空心書,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行吧,亂就亂吧。他來上海,本來就不是來理清這些的。他是來查案的,是來辦事的。女人也好,吃醋也好,這些事就先擱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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