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一聲慘叫
何雨柱關上書房的門，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響著。
他走得不快，腦子裡還在轉夏言冰的事。她說“公事公辦”的時候哭成那樣，眼眶紅得要滴血，聲音啞得不像樣子。
何雨柱想起她那句“憑什麼”，心裡頭覺得又荒唐又笑不出來。
憑什麼？憑她秦淮茹就是比你狠。
你比她早一天得手又怎麼樣？
火車上那一夜你不是沒過，天亮時那一句“公事公辦”是你自己說的。
在火車上你己經得手了，可你偏要給自己套一層體面的殼。她秦淮茹不要殼，她什麼都不要，拿著槍就衝上來了。
何雨柱嘆了口氣，正要下樓去倒杯水喝，忽然——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從後院方向猛地傳來！
“啊——！”
那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像是一把刀從喉嚨裡硬生生剜出來的，又尖又長，尾音被生生折斷在半空中。
何雨柱的腳猛地頓住了。
他聽出了那個聲音，那是丁家宜的聲音！
那個大愛精神病院的醫生，被他安排在錢公館後院偏房裡住著的丁家宜。
那個告訴他精神病人被當殺人工具訓練的丁家宜，那個弟弟被人抓走再見面己經認不出人的丁家宜。
何雨柱的後背瞬間繃緊了，渾身的血液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猛地凝固了一瞬，然後轟地湧上來。
他沒有猶豫，轉身就往樓下衝，三步並兩步跳下臺階，皮鞋砸在木樓梯上咚咚作響。
院子裡己經亂了。
後院方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喊叫聲，先是侯亮平的聲音扯著嗓子吼了一聲“什麼人！”，然後是一個憲兵尖利地喊了一句“站住！”，緊接著是一串雜亂的槍響，三聲，不連貫，像是慌亂中開槍的。
何雨柱衝過客廳，穿過走廊，從側門闖進後院的時候，看見了一副混亂的景象。
侯亮平正帶著兩個憲兵往院牆方向追，三條人影在月光下飛快地穿過花圃，撞翻了一盆一人高的鐵樹，花盆碎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裂響。
院牆邊上，一個穿黑衣服的人影己經翻上了牆頭，一隻腳跨過去了，侯亮平抬手開了一槍，子彈打在牆頭的磚面上，碎屑西濺，那人影頓了一下，還是翻過去了，消失在牆外。
侯亮平衝到牆根底下，又開了兩槍，夜空中傳來兩響沉悶的回聲。
然後他回過頭來，朝何雨柱這邊喊了一句：“何長官！人跑了！”
何雨柱沒有看侯亮平。他的目光己經落在了偏房門口的地面上。
丁家宜躺在那裡。
他穿著一件灰白色的舊睡衣，睡衣上洇著一大片深色的東西，在月光下看不太清楚是什麼，但那味道己經飄過來了，鐵鏽味，濃得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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