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再次蹲在丁家宜身邊，沒有抬頭。
他的目光落在丁家宜腹部那道傷口上——一刀，從肋骨下方斜著捅進去，乾淨利落，沒有第二刀。
何雨柱依然蹲在原地，低著頭，像是在檢視丁家宜的屍體，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燈光照在他後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長長地投在地面上，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但他的神識己經徹底張開了。
穿越以來，他的神識越來越敏銳。
現在，他的神識像一張無形的網，以他為中心朝西周鋪開，覆蓋了整座後院——花圃、牆根、走廊、偏房的每一扇窗戶、屋頂的每一片瓦。
他感覺到屋頂上有東西。
偏房的屋頂，靠西側的那片瓦，在輕微地動。那動靜太輕了，輕到如果不是用神識掃過，根本不可能察覺。
像是有什麼東西伏在瓦片上，換了另一個姿勢。
何雨柱的呼吸沒變，心跳沒變，連搭在膝蓋上的那隻手都沒有抖動一下。
但他的神識己經鎖定了那個位置——一個人，蜷縮著趴在屋頂上，雙手撐著瓦片，重心壓得很低，像是在等一個時機。
那人沒有走。
翻牆是幌子。那人翻出去之後，沿著牆根繞了一圈，又從另一側翻回來了。
他故意讓侯亮平看到他的背影，故意往巷子裡鑽，故意讓侯亮平追著空跑三條街。
然後他繞回了錢公館，翻上偏房的屋頂，伏在那裡，等著所有人都以為“殺手己經跑了”的時候，等待何雨柱毫無防備看死者的時候，再動手。
好深沉的心機！
只不過，他失算了！
何雨柱的大腦飛速地轉著。那人趴在那裡，呼吸很穩，說明是個老手。
他剛才沒有趁著侯亮平在院子裡亂成一團的時候動手，而是在等所有人都散了，等只剩下何雨柱一個人蹲在屍體旁邊。
何雨柱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想得倒挺周全，可惜他神識這個東西，不在任何人的算計範圍內。
他依然沒有抬頭，那隻垂在身側的手，指尖輕輕勾了一下，儲物空間裡，一把裝了消音管的柯爾特M1911無聲無息地滑入他掌中，冰冷、沉重、帶著金屬特有的質感。
他握住了槍柄，食指搭在扳機護圈外側，中指、無名指、小指依次扣緊，掌心貼合握把的弧度，嚴絲合縫。
屋頂上那人動了。
瓦片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碾碎苔蘚。
然後一個影子從屋頂邊緣驟然彈出，像一隻撲食的貓，無聲無息地朝地面墜落。
他落地的姿勢是前衝的，重心壓得極低，雙腳在落地的一瞬間卸掉了大部分衝擊力，整個人朝何雨柱的方向彈射過來，手裡攥著一把匕首，刀刃朝下，刀尖對準何雨柱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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