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的手指在發抖。
蘇晚不是“空白”。她和林深一樣，能聽到別人的心聲。不——她聽到的不是碎片，而是“很多人同時說話的聲音”。完整的、嘈雜的、從不間斷的聲音。
她不是共鳴體。
她是比共鳴體更罕見的東西。
老陳說過，陸鳴的研究目標是找到“放大器”——那些內心訊號比普通人強幾十倍的人。但蘇晚的情況不同。她不是放大器，她是接收器。她能接收到所有人的訊號，卻無法關閉。
就像一臺永遠開著的收音機，同時播放著所有頻道。
這種痛苦，林深能理解一部分。他只能聽到碎片，己經快被逼瘋了。蘇晚聽到的是完整的聲音，而且是從小就開始——
她怎麼活下來的？
“你怎麼關掉它？”林深問。
蘇晚搖頭，在手機上打字：“關不掉。但有人教我怎麼讓它變小。”
“誰？”
蘇晚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很久。
然後她打了一個字：
“他。”
林深的心沉了下去。
“他是誰？”
蘇晚沒有再打字。她把手機還給林深，重新把臉轉向窗外。
林深等了五分鐘，她沒有再有任何反應。
他站起來，準備離開。
但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蘇晚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力氣很小，但林深停了下來。
蘇晚翻開他的手心，用食指在他的掌心寫了一個字。
一筆一劃，很慢，很用力。
“聽。”
林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那裡什麼都沒有，但那個字的觸感還在，像一道電流，從掌心竄到心臟。
他抬起頭，看向蘇晚。
蘇晚的嘴唇在動。
沒有聲音，但林深讀出了她的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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