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的去了養老院，有的去了救助站，有的流落街頭。”
“那些人呢？RES計劃裡的人，那些人從鐵床上下來，從一個籠子出來，進另一個籠子。沒人接，沒人管，沒人記得。”
林深沒有說話。
蘇晚繼續說：“我們找到了名單，找到了人，找到了證據，抓了人。那些人呢？她們還躺在醫院裡。不是安康醫院，是市一院，是西院，是別的醫院。穿病號服，吃食堂，等探視。沒人探視。”
“你想接她們回家？”
“我家只有一張床。你家也只有一張床。”
“那就多買幾張床。”
蘇晚看著他，看了好幾秒。“你認真的？”
“認真的。”
李秀梅端著粥回來了，塑膠袋裡裝著三個飯盒，兩個粥一個菜。她推開門，把粥送進去。李玉蘭醒了，在跟她說話，聲音很小，聽不清。
林深站起來，走到窗邊。太陽出來了，在東邊，橙紅色的。光照在他臉上，有點暖。
蘇晚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兩個人並排站著，看日出。這座城市在高樓的縫隙裡慢慢亮起來，先亮的是樓頂，然後是窗戶，然後是地面。
蘇晚指著遠處。“那是不是海？”
“不是。是河。”
“河也能看。你媽說想看黃的。”
“嗯。”
“哪天去？”
“等她身體好點。”
蘇晚點了點頭。
李秀梅從病房出來，手裡拎著空飯盒。“她吃完了。把粥全喝了。”
蘇晚看著她。“你今天還回去嗎？”
“不回去。我在這陪她。”
“你養母那邊？”
“打了電話了。她說住多久都行。”
李秀梅靠在門框上，看著走廊盡頭那扇窗戶。太陽完全升起來了，光從窗戶湧進來，落在地板上，一大片金黃色的。
“蘇晚。”
“嗯。”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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