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定報告顯示，事故發生時油門踏板踩到底。被告人王衛東在偵查階段供述，是他踩的。與鑑定報告一致。”
第三份，王衛東自己的口供。螢幕上一段一段地放出來，白底黑字。
“車是我開的。油門是我踩到底的。林遠山掙扎，方向盤偏了，車撞了。他死了。”
王衛東的頭低下去，看著自己的手。
法官問他。“被告人對上述證據有無異議？”
王衛東搖了搖頭。
“沒有。”
法官說。“請被告人作最後陳述。”
王衛東站起來，手撐著桌子。他看著法官，又轉過頭看著旁聽席。目光掃過記者、掃過方姐、掃過沈默。然後落在林深身上。
“我對不起林遠山。對不起他的家人。二十六年了，我每天都記得那天的事。油門踩到底，橋墩越來越近。他的聲音，叫我停車。我沒停。”
王衛東停了一下。手在抖，聲音也在抖。
“我知道說再多也沒用。他回不來了。我認罪。該判幾年判幾年。我不會上訴。”
他坐下去。
法官和旁邊的審判員低聲說了幾句。然後敲了一下法槌。
“本庭將擇日宣判。休庭。”
林深站起來。母親也站起來。蘇晚也站起來。三個人走出法庭，走廊裡的燈亮著。林深走得很慢，母親走在他左邊，蘇晚走在他右邊。
沈默從後面跟上來。
“下午趙北辰的案子。兩點。”
林深點了點頭。蘇晚看著沈默。
“王衛東會判幾年？”
沈默想了想。“六年。大機率。”
蘇晚沒再問。
三個人走出法院大門。陽光刺眼，母親眯著眼睛。記者圍過來，林深沒說話，母親也沒說話。蘇晚走在最前面，推開人群，攔了一輛計程車。
“花園巷。”
車開了。母親靠著車窗，看著窗外。
“林深。”
“嗯。”
“你爸的名字，剛才在法庭上唸了三遍。檢察官念了一遍，起訴書裡寫了一遍，證據裡又放了一遍。很多人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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