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巷口的麵館吃了碗麵。母親吃了半碗，蘇晚吃了一碗，林深吃了一碗半。蘇晚把他碗裡剩下的湯倒進自己碗裡，喝了。
到家歇了一會兒。母親靠在沙發上閉著眼，沒睡著。蘇晚在廚房洗碗，水聲嘩嘩的。林深坐在椅子上，看著茶几上那堆東西。西片葉子，一個牛皮紙袋，兩枚銀戒指。
蘇晚擦著手走出來。
“走吧。”
計程車往法院開。母親坐左邊，蘇晚坐右邊，林深坐中間。
下午兩點。法庭門口人比上午多。趙北辰的案子，記者多了幾個，還有一些退休幹部模樣的人，頭髮白了，穿著深色夾克，站在一起不說話。
沈默站在臺階上，看到他們，走過來。
“趙北辰的狀態不太好。從拘留所出來的時候腿在抖。但他認罪。”
林深點了點頭。
三個人走進去。旁聽席坐滿了。林深還是坐第一排，母親在他左邊，蘇晚在他右邊。
法官進來了。書記員宣讀法庭紀律。法警帶被告入場。
趙北辰走進來，穿著橘色識別服，頭髮全白了，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一圈。他走得很慢，腿在抖，手也在抖。法警扶著他走到被告席。
他在椅子上坐下來，手放在桌上，還在抖。
檢察官站起來，宣讀起訴書。
“被告人趙北辰，在擔任臨海市衛生局局長期間，利用職務便利，為RES計劃提供資金支援、行政庇護，參與偽造1998年臨海大橋事故認定書，非法關押實驗物件，其行為己觸犯《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三百零七條、第二百三十八條，應當以濫用職權罪、妨害作證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責任。”
趙北辰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法官問他。“被告人，你對起訴書指控的事實有無異議？”
“沒有。”
“你是否自願認罪？”
“認罪。”
旁聽席有人咳嗽了一聲。前排一個白髮老人站起來，被旁邊的人拉坐下。
檢察官出示證據。
第一份，RES計劃資助協議。投影到大螢幕上。甲方臨海市衛生局，乙方臨海市心理研究所。簽字趙北辰，陸鳴。
檢察官指著簽字欄。
“這是趙北辰本人的簽字。筆跡鑑定意見證實，系其親筆書寫。協議內容顯示，趙北辰在明知RES計劃涉及人體實驗的情況下，仍然批准撥款，持續六年。”
趙北辰看著自己的簽名。六個字，寫得很大，很硬。
第二份，事故認定書偽造的相關證據。郵件截圖，“你處理一下”。何寄遠的證言，趙北辰本人在偵查階段的供述。
檢察官念了一段趙北辰的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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