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六十七歲。在衛生系統幹了西十年。前面十西年，我救過人。後面二十六年，我害過人。”
他的聲音在發抖。
“RES計劃不是我發起的。但我沒有攔。錢是我批的，人是我轉的，認定書是我讓改的。我知道那些人在受苦。但我告訴自己，這是科研。不是害人。”
趙北辰停了一下。
“去年查出癌症的時候，我想，這是報應。該死的人是我，不是林遠山。”
旁聽席很安靜。
“我認罪。該判多少判多少。上訴也不上了。沒臉。”
他慢慢坐下來。手還在抖。
法官和旁邊的審判員低語了幾句。法槌敲了一下。
“本庭將擇日宣判。休庭。”
林深站起來。母親站起來。蘇晚站起來。
趙北辰被法警帶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頭看了林深一眼。沒有說話。法警扶著他的胳膊，他走出去，門關上了。
走廊裡，沈默站在窗邊，手裡拿著手機。看到林深，把手機收起來。
“老頭子扛不住了。在拘留所裡又咳血了。法醫看了，是癌症擴散。”
蘇晚問。“他會死在監獄裡嗎？”
沈默想了想。“可能。刑期不會短。”
母親走得很慢，扶著牆。
林深扶住她的胳膊。
“媽，回去了。”
母親點了點頭。
三個人走出法院大門。陽光己經偏西了，橙色的。記者還等在門口，但這一次沒有圍上來。一個年輕女記者走過來，輕聲問林深。
“請問你是林遠山的兒子嗎？你對今天的判決有什麼看法？”
林深看著她。
“還沒判。”
女記者愣了一下。
“等判了再說。”
他扶著母親走下臺階。蘇晚跟在後面，手裡轉著那枚銀戒指。
計程車來了。母親坐進去，蘇晚坐進去，林深坐最後。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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