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夾肉。”
李桂蘭沒再問。
車停了。蘇晚下車，扶著李桂蘭。上樓，六樓，爬得很慢。李桂蘭爬兩層歇一下，扶著牆。
到了。門開著。母親站在門口，孫玉珍和陳桂芳站在她身後，排成一排。
李桂蘭看到孫玉珍和陳桂芳，愣了一下。
“玉珍？桂芳？”
“桂蘭？”
三個人在門口就抱在了一起，哭的笑的分不清。
蘇晚站在旁邊，看著她們。
“先進去。”
她們鬆開手，擦眼淚，走進屋。蘇晚去倒水。林深把李桂蘭的布包放在椅子上。
客廳裡本來有三張床，孫玉珍一張，陳桂芳一張，林深睡沙發，蘇晚睡地上。現在又加一張。
林深下樓，又去傢俱城扛了一張摺疊床回來。西百塊，鐵的，和蘇晚一起去買的。這次蘇晚沒幫忙，林深一個人扛上六樓，累得坐在門口喘氣。蘇晚把水遞給他，他喝了兩口，站起來把床扛進去。
床靠著牆，挨著陳桂芳的床。
鋪上被子，拍了拍枕頭。
李桂蘭看著那張床，坐上去，摸了摸床單。碎花的，蘇晚昨天在超市買的。
“蘇晚。”
“嗯。”
“你買這麼多床，花了多少錢？”
“沒多少。”
“你還年輕，攢點錢。”
蘇晚沒接話。李桂蘭低下頭，從布包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面是錢。十塊五塊的，摞在一起，用橡皮筋扎著。
“這是我攢的。不多。給你。”
蘇晚看著她。“我不要。”
“你拿著。買床的錢。”
“床是林深買的。你跟他說。”
李桂蘭看著林深。林深搖了搖頭，不要。
李桂蘭把錢放回去，把布包拉上拉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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