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攥緊了電話。“他叫什麼?”
周遠成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有錢。每一筆錢,都從他那裡來。”
蘇晚又問。“他在臨海哪個地方?”
周遠成沒有回答,把電話掛了。站起來,走了。鐵門關上了。
蘇晚把鑰匙收起來。
林深看著她。“他說的,比何寄遠多了。有錢,不在官場。”
蘇晚點頭。兩個人走出會客室,走出大門,陽光刺眼。
車往火車站開。蘇晚靠著車窗,手裡轉著那兩枚戒指。
“林深,你記不記得沈默說過,周遠成的兒子周海做外貿,有一筆長期資金來自境外?”
“記得。”
“那筆錢,可能就是‘先生’的。”
車往臨海開。蘇晚靠著窗,外面的田野一大片一大片。
到家己經晚上了。門開著,母親在廚房熱饅頭,孫玉珍在切鹹菜。蘇晚走進客廳,坐在摺疊床上,把那把銅鑰匙放在茶几上。
所有人都看著她。
孫玉珍問。“見到了?”
蘇晚說。“見到了。他說‘先生’很有錢,不在官場,在臨海。但他不知道叫什麼。”
李桂蘭擦了擦眼睛,沒說話。陳桂芳端了一碗湯放在蘇晚面前。蘇晚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晚上燈關了。九張摺疊床,一張沙發,一個地上。
蘇晚躺在地上,眼睛睜著。
“林深,你說周遠成真的不知道名字嗎?”
“可能不知道。他批錢,錢從賬上來。他不需要知道錢是誰的。”
蘇晚翻了個身。
“那個人有錢。在臨海。不在官場。臨海有錢的人很多,是哪一個?”
林深沒有回答。
窗外的路燈還亮著。那把鑰匙在茶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