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建國拿起那張名片,反覆看了好幾遍,最終還是放進了口袋裡。
他站起來,拎起桌上的保溫杯,往外走去。
五金店門口,許建業站在路邊的一棵銀杏樹下,背對著店門。
他剛才從店裡出來的時候,臉上那些眼淚和悔意就像是被人用抹布一把擦掉了,只剩下一種陰鬱的、黏糊糊的表情。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傳來許傑的聲音,帶著緬甸那邊特有的訊號延遲和滋滋的雜音。“爸,大伯那邊怎麼說?”
“他沒馬上答應。”
許建業壓低了聲音,往旁邊走了幾步,離五金店門口更遠了一些。
“但明顯動搖了。我看得出來,他還是吃這套。我再磨他幾次,他遲早會鬆口。”
許傑在電話那頭罵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股子不耐煩的戾氣。
“爸,三百萬的擔保不夠。你想想,許川現在公司值幾千個億,光靈動那個AI一年就賺幾十個億。”
“他們一家住別墅、開豪車,我們呢?我們連三百萬的賭債都還不起。憑什麼?”
“他許川是許衛國的孫子,我許傑也是許衛國的孫子,憑什麼他吃肉我們連湯都喝不上?”
許建業的臉色在暮色裡沉了下去。
他想起上次在許川婚禮第二天,在許建國家門口,許川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他們趕出去的那張臉,冷漠、厭惡,像是在趕兩隻蒼蠅。
他兒子許傑過的那麼苦,許川連看都沒看一眼,憑什麼?
許建國是他親大哥,許川是他的親侄兒,賺了錢給自己二叔花點怎麼了?
又不是外人。
“你想怎麼辦?”許建業問。
“擔保合同上把金額改了。不是三百萬,改成三個億。我這邊認識一個做假證的,能把合同上的數字改得滴水不漏。”
“肉眼根本看不出來,到時候大伯簽了字,他擔保的就是三個億,不是三百萬。”
許建業的瞳孔縮了一下。三個億,這個數字太大了,大到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心虛。
“許傑,三個億太多了,你大伯那邊……”
“多?多什麼多!”
許傑打斷了他,聲音在電話那頭陡然拔高。
“許川幾百個億的身家,三個億對他來說就是零頭!他過年的時候給他兒子女兒買的長命鎖都是純金的,一個鎖好幾萬。我們拿他三個億怎麼了?”
“他要是當初願意拉我一把,我至於跑到緬甸這種鬼地方來?爸,你別心軟。大伯那個人你不知道?”
“他疼兒子疼得要命,許川說什麼他都聽。要不是許川在背後攔著,他早拿錢出來幫我們了。”
”?子日好過讓想不你,呢著等家在還媽,了分倆咱的下剩,債賭還不,億個三這拿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