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遠志笑了。“那以後我們住安靜的地方。”
“什麼地方？”
“天山。或者天明城。都很安靜。”
蕭若雪看著他。“你去哪，我就去哪。”
楊遠志握緊了她的手。“好。”
第二天，他們離開涼郡，繼續南行。一路上，楊遠志不再趕路。每到一個城鎮，就停下來住兩天，看看當地的風景，嚐嚐當地的美食，聽聽當地的故事。大梁國的美食很多，有的好吃，有的不好吃。好吃的，楊遠志就多吃幾口；不好吃的，就少吃幾口。蕭若雪不管好吃不好吃，都吃得不多，安安靜靜的，享受這種人間煙火。
有時候，他們也會遇到一些不平事。在某個小鎮上，一個惡霸欺負一個老婦人，搶她的攤位。楊遠志走過去，一掌把惡霸拍飛了。惡霸摔在地上，口吐鮮血，爬起來跑了。老婦人跪下磕頭，楊遠志把她扶起來。“老人家，不用謝。”老婦人看著他，眼淚汪汪的。“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楊遠志笑了。“我叫無名。”老婦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無名好，無名好。做好事不留名，是好人。”楊遠志沒有解釋，牽著蕭若雪的手走了。
蕭若雪走在他身邊，忽然說了一句。“你剛才撒謊了。”
“什麼？”
“你說你叫無名。”
楊遠志笑了。“我沒有撒謊。在大梁國，我就是無名。”
蕭若雪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有一絲笑意。“你越來越會騙人了。”
“不是騙人。是低調。”
蕭若雪沒有再說話。但她握著他的手，緊了緊。
又過了幾天，他們到了大梁國和大夏國的邊境。邊境上有一座小城，叫鑼城。城很小，只有一條主街，街兩邊有幾家店鋪和客棧。城門口站著幾個大梁國計程車兵，穿著破舊的甲冑，手裡握著生鏽的長槍，懶洋洋的，打著哈欠。楊遠志牽著馬走過城門，那幾個士兵看了他一眼，沒有攔。他們大概是覺得，一個牽著馬的年輕人，沒什麼好攔的。
過了邊境，就是大夏國了。楊遠志站在界碑前，看著界碑上刻著的“大夏”兩個字，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親切。他回來了，回到大夏了。
“走吧。”蕭若雪站在他身邊，“回家。”
楊遠志點了點頭，翻身上馬，策馬南行。馬蹄聲碎，踏在荒原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晨光從東方的天際透出來，把荒原染成淡淡的金色。遠處，朔風城的輪廓在地平線上若隱若現。
楊遠志看著那座城，心裡忽然想起祖父說過的話——“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不是站多高，走多遠，是知道什麼時候該站，什麼時候該走。”他該站的時候站了，該走的時候走了。現在，他要回家了。不是一個人回家，是帶著蕭若雪回家。
他催馬快行，馬蹄聲碎，在荒原上回蕩。
“若雪。”
“嗯。”
“快到家了。”
“嗯。”
“你緊張嗎？”
蕭若雪沉默了一會兒。“不緊張。”
“真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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