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不遠處亭亭玉立的蘇貴人,臉上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是蘇貴人啊,讓她過來吧。”
“是。” 荷芩應了聲,轉身對蘇貴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貴人連忙上前:“嬪妾給太后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起來吧,不必多禮。” 太后抬了抬手,語氣溫和,“這大下午的,怎麼過來了?還帶了東西。”
蘇貴人起身,將食盒放在小几上,親自開啟,裡面是幾樣做得極為精緻的點心。
“嬪妾聽聞娘娘近日睡眠不甚安穩,便做了這幾樣點心,荷花酥和杏仁佛手都是清淡不膩的。”
太后看了看那幾樣點心,又看了看蘇貴人。
點心做得確實精巧,一看便是用了心的,不是隨便拿御膳房的東西來糊弄。
尤其那碗酒釀圓子,熱氣騰騰,甜香恰到好處,勾起了她幾分食慾。
“你倒是有心了。” 太后點了點頭,示意荷芩將酒釀圓子端過來,“坐吧,陪哀家說說話。”
“謝太后娘娘。”
太后嚐了一口酒釀圓子,軟糯的圓子帶著淡淡的酒香和桂花甜,溫潤適口,果然不錯。
她微微頷首:“味道不錯,甜而不膩,火候也剛好,你這手藝,倒比御膳房那些老手也不差了。”
“娘娘謬讚了。” 蘇貴人連忙謙遜道,“嬪妾在家時,母親常說,女子當以德容言功為重,這功之一字,便包含了女紅和廚藝。。”
果然,太后看向她的目光又柔和了幾分。
“你母親教導得很好。” 太后放下小碗,用帕子沾了沾唇角,“如今像你這樣靜得下心來的孩子,倒是不多了,前些日子,哀家這裡倒是也熱鬧,瑕充媛那丫頭,也常來,只是……”
太后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瑕充媛先前沒少在太后跟前獻殷勤,可聽雨齋那場大火之後,太后雖未明說,但對黎氏的觀感顯然是大不如前了。
畢竟聽雨齋是太后從前許給她的住處,她搬去長樂宮後也從未來永壽宮看過太后。
如今瑕充媛抱恙,倒是給了她機會。
“瑕充媛姐姐想必是身子還未大好,需要靜養,嬪妾笨拙,不會說那些逗趣的話,只能做些微末小事,盼著娘娘能多用兩口,身子康健,便是嬪妾最大的福氣了。”
“你是個好的。” 太后嘆了一句,又道,“哀家聽說,你這些日子,除了來陪哀家說話,還閉門不出,在趕製一幅什麼繡屏?”
“回娘娘,嬪妾女紅粗陋,只是想著太后娘娘壽辰將至,嬪妾位份低微,拿不出什麼貴重東西,便想著親手繡一幅《萬壽無疆》的繡屏,以表嬪妾對娘娘的一片孝心,只是……嬪妾手藝拙劣,唯恐繡得不好,反倒汙了娘娘的眼。”
太后聞言,倒是有了些興趣:“這意頭倒好,繡了多少了?可還順利?”
“回娘娘,己繡了大半了。” 蘇貴人柔聲道,“只是其中有些針法複雜,嬪妾有些拿不準,只盼著能在娘娘壽辰前完工,不至貽笑大方。”
太后露出滿意的神色:“你有這份心,便是極好的,東西好壞在其次,重要的是心意,哀家倒有些期待了。”
突然,永壽宮外傳來一聲:“絨貴妃娘娘到——”
蘇貴人臉色一變,沒料到江玉慈這會兒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