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子停下,她被粗暴地拖了出來,踉蹌著跌入承禧宮那溫暖如春,卻讓她渾身血液都凍結的殿內。
空氣中瀰漫著清雅的薰香,與靜思苑的血腥汙穢截然不同。
江玉慈,那個她嫉妒得發狂的女人,此刻正端坐在鋪著柔軟錦墊的暖榻上,手裡捧著一盞熱茶,輕輕吹著。
黎姣月死死瞪著江玉慈,嘶聲道:“江玉慈,是你,是你這個賤人害我,是你收買了雲織,是你設計陷害我,你好毒的心腸!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江玉慈輕輕笑了:“害你?黎姣月,本宮何須害你?是你自己作惡多端,咎由自取,你與人私通,混淆皇家血脈,此等大罪,人證物證俱在,鐵證如山,又何須本宮陷害?”
“你胡說,我沒有私通!我沒有!”
“沒有?” 江玉慈微微傾身,看著她,“黎姣月,你是不是還在想,那個晚上,皇上到底有沒有碰你?”
黎姣月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江玉慈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本宮可以告訴你,那天晚上,皇上他根本就沒碰你,所謂的寵幸,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
“不,不可能,你騙我!” 黎姣月的嘴唇劇烈哆嗦著,“那孩子……那個孩子……”
“孩子?” 江玉慈嗤笑一聲,“你以為,憑你真的能懷上龍種?黎姣月,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也太低估皇上了。”
“你竟敢編造出龍鳳呈祥的謊言,真是愚不可及。”
“假孕……爭寵?” 黎姣月喃喃重複著。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皇上的寵幸是假的,她的身孕是假的,她視若珍寶,賴以翻身的孩子,那個死去的女嬰……
“啊!” 黎姣月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尖叫,她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徹底暈死過去。
江玉慈一愣,看向春桃:“把她弄醒。”
不知過了多久,黎姣月在劇痛中悠悠轉醒。
這一次伴隨著這些記憶洶湧而來的,還有另一段截然不同的記憶。
雕樑畫棟的宮殿,她穿著華美的宮裝,巧笑嫣然地接近那個同樣年輕,卻顯得天真許多的江玉慈。
她親熱地挽著江玉慈的手臂,在她耳邊低聲細語。
“你別看皇上如今寵你,其實他心裡一首有個白月光,是他在東宮時就愛而不得的人……”
她看到江玉慈眼中閃過的黯然,心中快意。
畫面一轉,她好心地為鬱鬱寡歡的江玉慈出謀劃策,將一個俊秀溫潤的畫師柳墨引薦到她面前。
“姐姐,人生苦短,何不為自己活一次?柳公子才華橫溢,對你傾心己久,不如遠走高飛?”
金鑾殿上,殷執聿臉色鐵青,江玉慈和柳墨被侍衛押著,跪在殿中。
後來……後來江玉慈被關進了冷宮?
不對,是她親手將一把匕首,送進了江玉慈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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