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側妃打斷他,臉上笑容有些掛不住了,“身為東宮側妃,難道連見一個宮女的資格都沒有?不過是順路過來瞧一眼,怎麼,這宮女是什麼金貴人兒,我還見不得了?”
康祿心裡叫苦,這位劉側妃的跋扈是出了名的,偏生家世顯赫,輕易得罪不得。
他正斟酌著如何回絕,忽聽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雨過天青色衣裙的宮女,正從後院的小門裡走出來。
她手裡還端著一個針線笸籮,看樣子是剛做完事出來,想去廊下光線好些的地方做針線。
正是江玉慈。
她剛被太子打發出來,說是今日書房不需她伺候,讓她自去。
她得了空,便想趁著午後陽光好,把之前磨破的袖口縫補一下。
剛走到廊下,一抬頭,就看見月洞門外站著一群人。
為首一位宮裝麗人,衣著華貴,容貌豔麗,只是臉色不善,正冷冷地盯著她。
江玉慈心裡一驚,雖不認識來人,但看其穿戴氣派,絕非普通宮妃。
她連忙規規矩矩地跪下行禮:“奴婢給貴人請安,貴人萬福。”
劉側妃原本憋著一肚子火,打定主意要好好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宮女一個下馬威。
她己經想好了該如何斥責她狐媚惑主,不懂規矩。
可當她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少女身上時,準備好的說辭,卻瞬間噎在了喉嚨裡。
少女穿著的衣裳顏色清透柔和,襯得她膚光如雪。
她微微低著頭,露出一段弧度優美的頸項,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墨髮梳成簡單的雙平髻,一支赤金梅花簪斜斜插著,簪頭一點紅寶,在陽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最讓劉側妃失神的,是那張臉。
她想象過這個玉兒可能頗有幾分姿色,否則如何能引得太子另眼相看?
可她萬萬沒想到,竟是如此……如此一張臉。
鼻樑秀挺,唇形優美。
這哪裡是什麼略有姿色的宮女?
這分明是畫裡走下來的人,是那種讓人一眼看去,便覺滿院繁花都失了顏色的絕色。
劉側妃一首自詡容貌出眾,在東宮也算拔尖,可跟眼前這人一比,竟生生被襯得俗豔了幾分。
江玉慈跪在地上,半晌沒聽到叫起,心中更是忐忑。
就在她心中七上八下時,終於聽到頭頂傳來一個有些僵硬的聲音。
“你……就是江玉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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