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也被撓出了兩道紅痕,頓時又驚又怒,尖叫起來:“反了天了,小賤人敢打我!來人,快來人,給我按住她!”
旁邊幾個原本看熱鬧的粗使婆子見狀,猶豫了一下,還是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地去抓春桃。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江玉慈被擠在一邊,看著春桃被人扭住手臂,那嬤嬤揚手就要往春桃臉上扇去。
她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什麼也顧不上了,轉身就跑。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出浣衣局那雜亂院子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穿過一道道宮門迴廊的,耳邊只有風聲和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她只有一個念頭——找太子!找殿下!春桃要捱打了!她們罵她是玩意兒!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了滿臉,被風一吹,又冷又痛。她跑到書房附近時,己是氣喘吁吁,髮髻散亂,臉上淚痕交錯,看著狼狽不堪。
守在書房外的康祿見她這副模樣跑過來,嚇了一跳:“江姑娘?你這是……”
江玉慈根本顧不上回答,也忘了規矩,徑首就往裡衝。
康祿想攔,但看她神情不對,猶豫了一下,還是側身讓開了。
殷執聿正在書案後批閱奏章,聽到急促踉蹌的腳步聲和壓抑的抽泣聲,抬起頭。
他便看見江玉慈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他書案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殿下……殿下……”
她哭得話都說不連貫,肩膀一聳一聳的,好不可憐。
殷執聿放下筆,看著她這副從未有過的狼狽模樣:“怎麼回事?起來說話。”
江玉慈卻不起身,只是抬起淚眼模糊的臉,抽噎著,斷斷續續地告狀。
“浣衣局……浣衣局的嬤嬤……她打奴婢……還罵奴婢……”
“打你?”
殷執聿的目光在她臉上身上掃過,並未看到明顯傷痕。
但見她哭得傷心,頭髮也亂了,衣裳似乎也有些皺,倒像是拉扯過的樣子。
“是……是……” 江玉慈哭得打嗝,心裡又急又怕。
“奴婢……奴婢不過是路過,說了句公道話……那嬤嬤就說奴婢是爬床的賤婢……還要打奴婢……奴婢躲開了,她就讓婆子來抓奴婢……”
殷執聿一下子沉了臉:“好大的膽子。”
江玉慈見他信了,立即來扯他:“殿下快跟我去,春桃……春桃要被打死了!”
“帶路。”
“是,殿下這邊請!” 江玉慈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顧不上擦拭臉上的淚,胡亂抹了一把,便踉蹌著轉身,又差點被自己絆倒。
殷執聿眉頭微蹙,手臂穩穩地扶了她一下,隨即放開,大步流星地跟著她往外走去。
康祿連忙揮手示意幾個侍從跟上,自己則小跑著在前方引路,同時低聲吩咐人先去浣衣局那邊檢視,控制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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