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澤伸手,握住她那隻不規矩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帶著習武和批閱奏章留下的薄繭,將她的手完全包裹。
“伶牙俐齒。” 他評價道。
驚鴻與他對視片刻,她任由他握著手,甚至順勢向前傾了傾身子,另一隻手扶住了他的椅背,形成一個曖昧的籠罩姿勢。
“那……” 她吐氣如蘭,紅唇幾乎要貼上他的。
“民女……哦不,現在該是妾身了?妾身是不是該好好謝謝殿下?”
“你打算怎麼謝?”
驚鴻輕笑,忽然抽回被他握住的手。
“殿下大恩,無以為報。” 她抬起頭,“不如今夜……讓妾身為殿下,單獨唱一曲《驚夢》?”
殷澤端起茶盞,嘴角一彎。
“準了。”
……
日子不緊不慢地滑過,城西那座不顯眼的宅院,成了殷澤的休憩之所。
他並不常去,十天半月才得空一顧,有時是午後,有時是深夜。
驚鴻也從不主動詢問或邀約。
這日清晨,殷澤循例去給江玉慈請安。
殿內暖香融融,江玉慈還在裁花,但這般閒情逸致的事情她一般做不了多久。
見他進來,她臉上露出溫和笑意。
“兒臣給母親請安。”
“快起來,坐。” 江玉慈示意他在對面坐下,又親自斟茶,“今日下朝倒早,可用過早膳了?”
“用過了,謝母親關心。”
殷澤接過茶盞,目光掃過桌上那本冊子,隱約是“京中貴女名錄”,心中瞭然。
閒話幾句後,江玉慈便將冊子推到他面前:“你年歲不小了,尋常公子如你這般年紀,早己成家立業,你是儲君,婚姻大事關乎國本,拖延不得。”
殷澤神色平靜:“兒臣知道,只是國事繁忙,且立太子妃關乎朝局,需得慎重。”
“國事再忙,終身大事也不能耽擱。”
江玉慈輕嘆,“這冊子裡,是你父皇與本宮斟酌挑選的幾位家世,品貌,性情上佳的貴女,你看看,可有閤眼緣的?”
殷澤目光落在那些工筆小像與家世介紹上。
畫像女子皆端莊秀雅,無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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