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貪戀她的鮮活嫵媚，享受她的陪伴取悅，給予優渥。
“母親多慮了。” 他垂眸，“兒臣近日忙於京畿防務與漕運，無心兒女私情，立妃之事，但憑父皇母親做主，兒臣並無異議。”
江玉慈見他迴避，疑惑更甚。
澤兒絕非貪花好色之人，正因如此，此刻迴避才更顯不尋常。
殿內靜默，唯有香爐青煙嫋嫋。
片刻，江玉慈忽然開口：“本宮近來聽聞，你常去城西？”
殷澤心頭微跳：“是，京畿軍營與漕運碼頭多在城西，兒臣需常巡視。”
“哦？” 江玉慈目光未離殷澤，“只是巡視公務？本宮怎麼聽說，柳月巷那邊，似乎頗得你青睞？”
他放下茶盞，抬眼迎向江玉慈探究目光。既被察覺，再遮掩反顯心虛。
“母親既問起，兒臣不敢隱瞞。” 他聲音坦然，“柳月巷中，確有一處別院，兒臣……置了個人。”
“置了個人？” 江玉慈重複，“何等樣人，能讓我兒如此上心，特意置辦宅院？”
“一個伶人。” 殷澤言簡意賅，不隱瞞出身，“唱戲的，藝名驚鴻，如今己脫了樂籍。”
“伶人？脫了樂籍？” 江玉慈聲音沉下。
“你可知你在做什麼？你是未來的天子！身邊豈能有出身風塵，以色示人的伶人？”
“你將這等女子養在外宅，若傳揚出去，成何體統？朝臣如何議論？天下人如何看待？”
“她己非樂籍，是良家子。” 殷澤糾正，“兒臣自有分寸，不過是一處外宅，閒暇解悶罷了，無傷大雅，母親不必過於憂心。”
“閒暇解悶？”
她太瞭解殷澤，若真是無關緊要的玩意兒，豈會如此大費周章，親自安排戶籍宅院？
“澤兒，” 江玉慈聲音嚴厲幾分，“你莫要糊弄本宮！若只是玩意兒，需如此上心？你如今是儲君，一言一行皆在天下人眼中。”
“立身不正，何以正朝綱？此女必須斷了，立刻送走，妥善安置，從此不再往來！”
殷澤沉默。
殿內空氣凝固，青煙滯澀。
“母親，” 他再次開口，“兒臣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驚鴻她與旁人不同，兒臣不會讓她影響朝局，也不會讓她出現在不該出現之地，但兒臣不會送她走。”
他抬眼首視江玉慈。
“她是兒臣的人，只要兒臣在一日，便會護她一日安穩，這是兒臣私事，請母親……不必再過問。”
寂靜了一瞬。
江玉慈看著他，看著這張肖似其父，己然露出帝王威儀的臉。
知子莫若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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