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他怪我?他估計巴不得我這麼做......程俊聞言,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說道:
“陛下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陳龍樹頓時被他這句話噎得無言以對,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只能抿著嘴唇,沉默了下去。
就在此時,憋了半天的陳範再也忍不住了,跳出來叫道:
“你要兵權就要兵權,可你要我們變賣家產做什麼!”
陳無念緊跟著說道:“就是!不但要變賣我們自己的家產,連我們親朋好友的家產也要一併變賣,這是什麼道理!”
陳風生也嚷嚷道:“不錯!這怎麼看,都像是要把我們陳家趕盡殺絕!”
程俊將目光轉向他們,臉上並沒有半分惱色,反而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耐心地解釋道:
“讓你們變賣家產,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朝廷會安排你們,還有你們那些親朋好友,一併遷出嶺南。”
“然後,去往長安城。”
話音甫落,如同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塊巨石,在場的所有陳家族人全都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去長安城?
遷出嶺南?
陳範回過神來,終於明白了程俊的用意,氣笑著說道:
“好一招釜底抽薪!”
“要是當真照長安侯你說的這麼辦,恐怕過上十幾年,嶺南這地面上,就再也沒人知道我陳家了!”
程俊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此言差矣,嶺南沒有人知道陳家是不假,可到了那時候,長安城的人,全都會知道你們陳家。”
“你們不要忘了,你們變賣的這些家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等到了長安城,你們坐擁著這筆變賣家產換來的金銀,安安穩穩地做你們富家翁,幾輩子人都花不完。”
陳龍樹的目光沉了下來,聲音裡滿是壓抑著的不甘,抿著嘴唇道:
“可是我們陳家的根,在嶺南。”
程俊看了他一眼,慢慢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說道:
“陳公,這話,你就說錯了。”
“你們陳家的根,不在嶺南,而在大唐。”
“嶺南是大唐版圖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陛下的意旨,是要大唐的每一寸疆土之上,都由朝廷說了算,都能順暢無阻地貫徹朝廷的國策。”
“任何阻撓國策的人,或是別的什麼東西,都得從這個地方,徹底消失。”
他微微前傾了身子,目光首視著陳龍樹的雙眼,一字一頓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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