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世民瞪來的目光,長孫無忌只得硬著頭皮,繼續朝著甘露殿方向走著。
而此時甘露殿內,魏徵接著說道:
“陛下,雖然長孫尚書在這件事上確實有些不上心,但是此事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
“臣聽說,長孫尚書所用的人都是戶部尚書戴胄為他挑選,也就是說在這件事上,戴胄為副官,輔佐長孫尚書處理此事。”
“長孫尚書是信得過他,所以才沒有過問此事,至於戴胄為什麼也如此不上心,臣以為,要麼,就是他太信任底下這些人,要麼,就是他覺得這件事不是什麼大事,就算出了紕漏也無關緊要。”
李世民聽到這話,臉色更陰沉了幾分。
走在長孫無忌身邊的戴胄聽到這話,整個人心尖都開始打顫。
魏徵這個老東西,怎麼這麼說話,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嗎?
看到李世民凝視來的目光,戴胄喉嚨攢動,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而此時甘露殿內,魏徵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說道:
“但說到底,還是因為長孫尚書的問題。”
“如果長孫尚書能多上點心,下面必然不會如此肆無忌憚。”
“如果他上點心,戴尚書也不會如此懶散,事情鬧到這麼大,長孫尚書難逃罪責。”
長孫無忌再繃不住了。
就從遠處走到甘露殿這一會的功夫,他己經聽到魏徵說他兩次。
還不知道自己在來之前,他在李世民面前參過自己幾次。
長孫無忌率先來到甘露殿外,瞪視著殿內的魏徵,大喝道:
“魏徵,你一個老匹夫,陛下讓御史臺在旁監察,關你什麼事,你在這大放什麼厥詞!?”
魏徵眉頭一挑:
“我乃是陛下親授的諫議大夫,遇到這等駭人聽聞,有損朝廷顏面的事,我這個諫議大夫焉能坐視不理?”
長孫無忌瞪著他罵道:“你分明就是越司侵職!”
“魏徵,你聽清楚了,我剛才說的是,陛下將監察之事交給御史臺的人辦,這是陛下的旨意,你這時候橫插一腳,說輕了你這叫多管閒事,說重了你這就是抗旨不尊。”
魏徵冷笑了一聲說道:“合著我的話,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老夫說了,老夫是諫議大夫,事關朝廷顏面,我豈能坐視不管?我若是不向陛下奏陳,我就是失職!”
長孫無忌走到他的面前,盯著他說道:
“你少在這瞎扯,越司侵職,就是越司侵職,老匹夫,你分明就是沒把程俊放在眼裡!”
“你也不看看程俊現在是什麼人,他現在是長安侯,是封了爵的人,陛下讓他監察,你橫插一腳,程俊得罪你了嗎,你這麼對他?”
聽到這話,魏徵不由挑了挑眉頭,哪裡聽不出長孫無忌這是在拱火挑事,在禍水東引。
不過,長孫無忌打這個算盤,那隻能說他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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