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名民警還在加班，有的在電腦前比對資料，有的在翻閱卷宗，有的在打電話核實資訊。看到陸沉淵進來，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坐首了身體。
“陸隊，有進展！”林薇快步走過來，眼睛裡閃著光，“我們調取了林夢瑤的淘寶購物記錄，發現她三個月前買過一件定製T恤，T恤上印著一句話——”
“什麼話？”
“‘等風也等你’。”
陸沉淵皺起眉頭。
“這件T恤的收貨地址不是林家別墅，而是濱海市老城區的一家奶茶店，名叫‘鳶尾小築’。”林薇的聲音微微發緊，“這家奶茶店的老闆娘說，林夢瑤經常去店裡坐，每次都是一個人，點一杯奶茶，坐在角落裡，一待就是一下午。老闆娘說，她每次去，都像是在等什麼人。”
鳶尾小築。
又是鳶尾花。
“奶茶店有沒有監控？”
“有，但只儲存最近七天的。案發己經過去八天，監控被覆蓋了。”
“老闆娘有沒有見過林夢瑤等的人？”
“她說沒有，”林薇搖頭，“每次林夢瑤都是一個人來，一個人走，從未見過她和別人一起。但老闆娘注意到一個細節——林夢瑤每次來，都會在店裡的留言牆上貼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同一個日期。”
“什麼日期？”
“十二月十七日。”
案發當天。
陸沉淵的心猛地一沉。
林夢瑤在等一個人，在十二月十七日。
那個人來了，然後她死了。
“立刻查封那家奶茶店，調取所有能調取的物證——留言牆上的便利貼、監控錄影的硬碟、收銀臺的交易記錄、會員系統的客戶資訊，任何與林夢瑤有關的東西，全部帶回來。”
“是！”
陸沉淵轉身看向其他民警，聲音驟然提高：“所有人聽令！從現在開始，專案組進入戰時狀態，取消一切休假，二十西小時輪班。我不管上面怎麼說，這個案子，不能停！”
會議室裡，三十多名民警齊刷刷站起身。
“是！”
但命令還是來了。
第十天，市局黨委正式下發了《關於調整“12·17”專案組工作部署的通知》。
通知很長，措辭很官方，核心意思只有一個——“12·17”案件的公開偵查工作暫時中止。
陸沉淵拿著那份通知，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
他沒有簽字，也沒有拒絕簽字，只是把通知放在桌上，然後繼續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