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別的問題嗎？”
“沒有了。你忙吧。”
“好。”
三天後，從金邊飛來的航班落地。
旅客陸陸續續走出來，拖著行李箱，打著電話，張開雙臂擁抱來接機的人。陳念兒的目光越過人群，一遍一遍地掃，一遍一遍地找。
然後她看到了他。
沈知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沒有係扣子，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推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步伐不快不慢，從通道盡頭走過來。
陳念兒的腳步比她的意識更快，等他走出閘口的那一刻，她己經站在了他面前。
“瘦了。”她說。
“想你想的。”他說。
沈知珩鬆開行李箱的拉桿，張開手臂，把她整個人裹進了大衣裡。他的身體是涼的，大衣上帶著從室外帶進來的冷空氣的味道，但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撥出的氣息是溫熱的，一下一下拂過她的發頂。
“走吧，車在外面。”
從機場到市區，開車要西十多分鐘。陳念兒坐在副駕駛，沈知珩開車。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始終沒有鬆開她的手，十指交握，放在換擋桿上。
“柬埔寨那邊順利嗎？”陳念兒問。
“還行。對方比較配合，三天就把主要的法律意見敲定了。”沈知珩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剩下的交給當地律師跟進，不用我再跑一趟了。”
車子從機場高速下來，拐進了濱海市的夜景裡。路兩旁的梧桐樹葉子快落光了，枝幹在路燈下投下疏疏落落的影子。
“餓不餓？”沈知珩問。
“有點。”
“想吃什麼？”
陳念兒想了想：“你不是說想吃謝叔的豬腳麵嗎？”
沈知珩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
“這麼晚了，還開門嗎？”
“謝叔的店開到後半夜，肯定開著。”陳念兒說，“不過現在去，可能沒什麼料了，就剩麵湯。”
“那就麵湯。”沈知珩說，“跟你一起吃，什麼都行。”
車子在謝記豬腳麵店門口停下的時候，店裡的燈果然還亮著。
風鈴響了。
謝叔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站起來，把書扣在桌上。
“這麼晚還來？”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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