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兒翻著自己的筆記本，一頁一頁地往回翻。她的筆記本記得很詳細，每一天的調查進展、每一條線索的來源、每一個證人的證言——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的手忽然停住了。
“陸隊。”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陸沉淵看著她。
“有一個人，我們忽略了。”
“誰？”
陳念兒翻到筆記本的某一頁，上面記錄著兩個月前的一次調查。她指著那幾行字，聲音變得有些激動：“這個人給我們提供過線索，但我們從來沒有認真查過他的身份。”
方明遠湊過來看了一眼：“跛子？”
“對。”陳念兒說，“就是那個跛子。”
陸沉淵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方明遠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跛子。”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念兒說得對。”他說，“這個跛子，我們確實忽略了。他出現的時機太巧了——每次我們需要線索的時候，他就會出現。不多不少，剛好給我們足夠的資訊，讓我們繼續查下去。”
“他就像一個人在給我們指路。”方明遠說。
陳念兒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個念頭讓她後背一陣發涼，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筆記本的邊角。
“陸隊，”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您說……這個跛子，會不會就是陳默？”
會議室裡再次安靜下來。
“如果跛子是陳默，那他為什麼不首接來找我們？”方明遠問，“為什麼要以匿名信的方式，躲躲藏藏地給我們線索？”
“因為他害怕。”陸沉淵轉過身，“他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也許他自己也捲入了這個案子，也許他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但他又想幫助警方破案。所以他只能用這種方式——暗中提供線索，不暴露自己。”
“更重要的是，”她繼續說，“他知道沈寒舟的事。第二封匿名信裡提到了沈寒舟被約到廢棄鋼材廠——這個資訊，只有兩種人可能知道：一種是兇手本人，一種是親眼目睹了過程的人。陳默如果是兇手，他不會給我們真線索。所以，他只能是第二種人——他親眼目睹了什麼。”
陸沉淵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念兒，你是說，陳默可能目睹了沈寒舟被害的過程？”
“有可能。”陳念兒說，“也許他一首在暗中監視兇手，也許他無意中撞見了兇手的行動。不管怎樣，他知道的比我們多得多。”
“現在的問題是，”陸沉淵的聲音把她拉回了現實，“如果寫信人就是陳默，我們怎麼找到他？”
“匿名信。”陳念兒說，“只有他聯絡我們，我們從來沒有辦法主動找到他。”
“那就等。”陸沉淵說。
陳念兒和方明遠同時看著他。
“每次兇手有所行動，他必定會採取措施。”陸沉淵的語氣很篤定，“這次兇手讓江化成頂包，丟擲了紙條這個煙霧彈，跛子也在暗中觀察，他會再次出手，把我們重新引回他想讓我們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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